千仞雪轻笑一声，卷轴在掌心燃起金色火焰：“爷爷觉得呢？“

火焰熄灭时，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千道流的魂力波动比往常紊乱，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如今她对能量格外敏感。

“您受伤了？“

千道流微微摇头：“年岁大了而已。“他转身望向远处渐沉的落日，

“去看看你母亲吧，她昨日从边境回来了。“

千仞雪唇角的笑意淡去。

比比东。

这个名字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母亲的想法跟她的完全不一样，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了。

当千仞雪踏入教皇殿偏厅时，比比东正站在窗前，紫金色的教皇袍垂落在地，背影挺拔如松。

“听说你通过了第二考。“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千仞雪站在门边，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汇。

“嗯。“

短暂的沉默后，比比东突然转身，权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为什么选择接纳黑暗？“

她的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所有伪装。

千仞雪迎上那道目光：“因为那本就是我自己。“

“愚蠢！“比比东的权杖突然迸发紫光，“天使神的神性必须纯粹！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那您呢？“千仞雪向前一步，暗金纹路在颈侧若隐若现，“罗刹神的传承，就很光明正大？“

比比东瞳孔骤缩。

这个秘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千仞雪指向自己的眼睛，“现在的我，能看到很多过去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比比东周身缠绕的灰色死气，比如她权杖深处蛰伏的罗刹神力，比如……

千仞雪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转身欲走，却被一道蛛网般的魂力拦住去路。

“站住。“比比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身上有陌生神性的气息。“

千仞雪低头看着缠绕在腕间的紫色魂力，忽然笑了：“母亲这是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