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的谯县街头,华佗背着药箱走过青石板路,腰间挂着的医铃叮当响。这位本该在太学读经的孝廉苗子,偏要在沛国开个小医馆,门口招牌写着 "全科神医,包治百病",连沛相陈珪的征辟文书都被他当药方纸用。
有回甘陵相夫人怀孕六月腹痛,华佗搭脉后一拍大腿:"胎死肚里了!" 让人摸肚子辨男女,左边男胎右边女胎,灌下汤药后果然排出男形死胎。围观百姓拍手叫绝,却不知他袖中藏着本《黄帝内经》,页脚密密麻麻记着自创的 "麻沸散配方"。
广陵太守陈登捂着胸口来找他,面红如醉却吃不下饭。华佗看了眼呕吐物:"胃里有虫,吃多了生鱼脍吧?" 熬了两升汤药,当场吐出三升红头虫子,半身子还带着生鱼片纹路。临走留话:"三年后复发,记得找我。" 可惜陈登再发病时,华佗正在曹操那儿扎针灸,活活疼死 —— 这事儿成了华佗的心病,逢人就说:"早让他别吃生鱼片,偏不听。"
最绝的是给人开肠破肚。有个肠痈患者疼得满地打滚,华佗掏出麻沸散:"喝了睡一觉,醒了就好。" 患者昏迷后,他操刀划开肚子,清洗溃烂肠子,缝好敷上药膏,四五天就结痂,一个月活蹦乱跳。围观的郎中们惊掉下巴:"这比庖丁解牛还神!"
曹操的头风病发作时,疼得拿玉枕砸墙,有人举荐华佗。他带着银针来丞相府,在曹操背上扎了几针,当场止痛。曹操大喜:"留在我身边,专治头风。" 华佗却惦记家里的医书:"大人这病得长期调理,不如我回家取些药材。"
这一去就没回来,借口妻子生病拖延。曹操派人调查,发现他撒谎,直接下狱。荀彧求情:"华佗医术天下无双,杀了可惜。" 曹操拍案:"怕什么,天下还能没这种鼠辈?" 行刑前,华佗把毕生心血交给狱卒:"这书能救人。" 狱卒怕事不敢收,他长叹一声,一把火烧了 —— 从此中医外科绝了传承,只剩五禽戏流传民间。
中平五年的洛阳,雅乐郎杜夔看着董卓乱政,甩袖辞官:"跟你们玩不到一块儿。" 跑到荆州给刘表制雅乐,刘表想在庭院演奏,他叉腰骂:"你又不是天子,奏什么雅乐?" 刘表竟被骂服。后来归附曹操,直接成了太乐令,把失传的古乐一件件复原。
他跟铸钟匠柴玉杠上了。柴玉铸的钟音色不对,他让重铸,柴玉嫌麻烦:"你说清浊就清浊,当我是橡皮泥?" 两人闹到曹操那儿,曹操把钟敲了一遍,发现杜夔是对的,把柴玉全家罚去养马。曹丕让他在宴会上吹笙鼓琴,他板着脸拒绝:"雅乐是祭天的,怎能取悦宾客?" 从此得罪皇帝,晚年被罢官,郁郁而终 —— 玩音乐的理工男,脾气比琴弦还倔。
曹操当魏公时,朱建平被召为郎官。有次曹丕请客,让他给三十多人相面。指着眼角下垂的夏侯威:"你 49 岁当州牧,有一劫,挺过能活到 70 当三公。" 又拍拍曹彪肩膀:"你封王,57 岁防兵变。" 众人当笑话听,结果夏侯威 49 岁发病,硬挺到 50 岁生日前一天,突然暴毙;曹彪 57 岁果然因谋反被赐死。
最神的是给曹丕相面:"将军能活 80 岁,40 岁有小难。" 曹丕 40 岁病重,对左右说:"老朱说的 80 岁,是昼夜算两天,我撑不住了。" 当晚驾崩。他相马也一绝,曹丕骑马出门,他拦路:"这马今天必死。" 果然马闻到衣香受惊,咬了曹丕膝盖,被当场宰杀 —— 相人相马都准,就是没相到自己黄初年间就病逝,不然早给自己改命了。
东平刘桢梦见四条腿的蛇钻门缝,周宣一拍大腿:"这是国家梦,要出女贼!" 没多久,郑、姜二女贼被剿灭。曹丕故意刁难:"我梦见瓦片落地变鸳鸯,啥意思?" 周宣面不改色:"后宫有暴死的。" 话没说完,黄门令奏报宫人相杀。曹丕又说梦见青气冲天,周宣直言:"有贵女子冤死。" 当时曹丕刚赐死甄宓,想反悔派人追诏,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