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你心软。不过也别太累了,九窍果刚开了九窍,你神源里的‘神’字还没稳,得好好调息。”
正说着,突然听见人群里传来声惊呼。杨月抬头望去,只见生命之主正用木之法则引着枝叶汁往柱子他爹嘴里送——柱子他爹原本躺在床上(是被人用门板抬来的),脸色灰败,此刻喝了汁,突然咳嗽了两声,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妇人抱着孩子扑过去,哭得说不出话。
人群瞬间沸腾了。之前还犹豫的人纷纷往前涌,赵伯拄着杖喊:“大家别急!排好队!杨月大人他们不会不管的!”
杨月看着三兄妹被人群围在中间——杨知渊教少年们辨认灵草,杨诗瑶帮着滤水,杨逸臣则用金刃帮个断了刀的汉子修刀——忽然觉得,这比在深渊底见到九窍果还要让人踏实。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张婶的灶房里飘出灵粥的香气。生命之主捣的药汁救了十几个被法则碎片所伤的人,杨知渊还教大家用简单的木之法则养神灵稻,说能让收成多三成。石万山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杨逸臣帮汉子修的刀(金刃划过,断口处竟凝出层淡淡的金纹,比原来还锋利),捋着胡须笑:“我就说嘛,这九窍果选对了人。”
杨月靠在张峰肩上,看着远处圣林的方向——那里的光晕和九窍果炸开时的余韵融在一起,像层薄纱罩着混沌宇宙。她想起九窍果炸开时,神源中央亮起的那个“神”字,想起《华夏仙典》上那句“九法则,归一途,神主出,天地宁”。
或许,“天地宁”从来不是说要让所有人都成为神主,而是像此刻这样——有人捣药救人,有人修刀补锅,有人教着种灵稻,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烘烘的,连风里都带着槐花的香。
“张婶说晚上要做神灵稻饭。”杨月小声说,“还说要给逸臣他们煮鸡蛋,补补神源。”
张峰握着她的手,指尖土黄色的光晕轻轻转了圈:“好啊。等吃完饭,咱们去看看生命之树——它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也该好好谢谢它。”
远处,杨诗瑶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阿禾红了脸,指尖凝出的水花溅在杨诗瑶手背上,两人笑着闹在一起。杨知渊蹲在地上,教几个孩子用木之法则让枯草发芽,翠绿的嫩芽钻出来时,孩子们发出一阵欢呼。
杨月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所谓“归一”,或许不只是九种法则的交融,更是这些颠沛流离的人,终于能凑在一起,安安稳稳地晒晒太阳,喝碗热粥——而她和张峰,和三兄妹,和生命之主,能守着这份安稳,就够了。
风从圣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生命之树的清香,也带着混沌宇宙特有的、粗粝却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