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别自作多情啦1

暮春的静心园落英缤纷,尚书府的马车停在朱漆门外时,阮卿卿还在把玩着袖袋里的弹弓——那是昨儿翻墙去城外猎场,从猎户儿子手里赢来的新鲜玩意儿。

“卿卿,切记莫要露了破绽,只当去园子里赏景便好。”嫡母柳氏掀开车帘,又仔细理了理她身上的月白襦裙,这裙子本是嫡姐阮轻烟的,衬得阮卿卿少了几分野气,多了些温顺模样,“你姐心许柳将军,这太子妃的参选,万不能让她为难。”

阮卿卿点头应着,心里却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反正爹说了,凭她这“野丫头”的名声,太子定然瞧不上,倒不如趁这机会,去静心园那棵歪脖子树上掏回上次没来得及取的风筝。

入园时,贵女们皆身着绫罗,头戴珠翠,唯有阮卿卿一身素衣,连发间都只簪了支最普通的银簪。

她缩在角落的石凳上,听着身旁贵女们讨论琴棋书画,满脑子都是那棵长在园西角的老槐树——枝桠歪得正好,最适合攀爬。

时辰过了一炷香,太子娄赫元仍未露面。

阮卿卿按捺不住,趁管事嬷嬷转身的间隙,猫着腰溜出了赏花宴的场地。

园西角的老槐树果然还在,枝桠斜斜探向墙头,她熟练地踩着树干上的凸起处往上攀,指尖刚碰到藏在树洞里的风筝线,脚下突然一滑——

“嘶!”阮卿卿惊呼一声,预想中的疼痛却未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带着龙涎香的温暖怀抱。

她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少年天子身着玄色常服,玉带束腰,眉眼间满是戏谑。

“你是哪家的贵女?”娄赫元托着她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用这等险招吸引孤的注意,倒是比那些只会吟诗作画的闺秀,更豁得出去。”

话音未落,他手骤然一松。

阮卿卿重重摔在软草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便见娄赫元居高临下看着她,抬手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了几分:“可惜,孤最讨厌的,就是擅攀高枝的麻雀。”

阮卿卿揉着腰站起来,心里早把这太子骂了千百遍:什么人啊!摔了人还骂人是麻雀,怕不是有什么自恋的毛病!她强压着脾气,依着礼数屈膝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