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北境最为关键的军事要塞——朔方城。
从远处眺望,朔方城的城墙依然显得高大坚固。
只是,城楼上悬挂的军旗却早已破烂不堪。城墙垛口后面,守城士兵的身影也显得稀稀拉拉,一个个垂头丧气,毫无生气。
这里完全看不到边关重镇本该有的那种森严壁垒,反而弥漫着一股萧索的气氛。
当林萧肃一行人,佩戴着象征钦差身份的腰牌,抵达朔方城那扇厚实的城门前时,原先预想中守城将领出城恭迎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
城门倒是开着,但仅仅只有几个穿着破旧号衣、神情懒散的小吏,慢吞吞地从门洞里晃荡出来,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吏,他歪着脑袋,用一双势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萧肃等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不耐烦:“喂!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到朔方城来干什么?有没有通关的文牒啊?”
他那眼神,那腔调,似乎压根就没看见林萧肃等人身上精良的装备和迥异于常人的气度,更像是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过路客商,或者是逃难来的流民。
这位新鲜出炉、手握尚方宝剑的北境经略使,在他眼里,仿佛什么都不是。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喧哗!”
那尖嘴猴腮的小吏,眼见林萧肃一行人无动于衷,反倒更加嚣张起来,手中竟还摸出一根短鞭,作势欲抽。他身后几名同样衣衫褴褛的衙役,也跟着叫嚣,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放肆!”
林萧肃身侧,一名年轻气盛的锦衣卫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喝道,手中绣春刀“锵”的一声出鞘半寸,寒光闪烁,直指那小吏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