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的哭嚎声猛地断了。
一颗人头骨碌碌滚出老远,脸上还定格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没了脑袋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血水汩汩地冒出来,很快浸湿了脚下的黄土。
整个校场,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呜咽的风声卷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儿,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所有边军将士,不论是老兵油子还是那些刺头将领,此刻都面无人色,身子僵得跟木头桩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颗人头,盯着那摊不断扩大的血迹,再看看点将台上那个拎着滴血宝剑、脸色冷得掉冰碴的年轻经略使,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敬畏。
林萧肃这一手,太狠了!
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他们心里那点轻视和侥幸给斩了个干干净净。
这下,谁还敢质疑这位爷的权威?
林萧肃慢慢将尚方宝剑插回鞘中,视线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本官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每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不论是谁,官多大,资历多老,胆敢违抗军令,玩忽职守,动摇军心者——”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地上那颗人头。
“李奎,就是榜样!”
“从今天起,朔方城内外,所有军务,本官一人说了算!”
“本官的命令,就是军令!”
“有功,本官不吝赏赐,加官进爵!”
“有过,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一句,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平地惊雷。
“明白!”
台下数千将士,像是被这一声吼醒了魂,齐刷刷地应道。
声音震天响,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却也透出从未有过的整齐和顺从。
军纪,这玩意儿,在这一刻,算是立起来了。
林萧肃微微颔首,看着台下那些神色复杂的边军将领。
他清楚,这一剑,只是个开始,暂时把这帮老油条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