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到橡树街转角,"安迪继续道,拇指划过帽檐上一道新鲜的刮痕,"就听见巷子里传来呼救声。"
伊莎贝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银勺柄上留下几道细小的指纹。
"我带着两个手下冲进去,"安迪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巷子,"就看到..."他顿了顿,嘴角又浮现出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到我们威风凛凛的周先生,像个受伤的孩子似的,紧紧依偎在伊莎贝尔小姐怀里。"
伊莎贝尔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手中的银勺"叮"的一声碰在碗沿上。周路则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却因为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
"要不是我及时把你们送到李的医馆,"安迪重新戴上帽子,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但眼角的笑纹却出卖了他,"现在躺在这儿的恐怕就是具尸体了。"
周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伤口的疼痛,转向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小姐,我该好好谢谢你。"
伊莎贝尔手中的银勺轻轻一颤,几滴水珠溅落在被面上。她抬起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不,周先生,是您救了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天晚上若不是您及时出现,挡住了那个...那个恶魔..."
"您差点为此送命。"伊莎贝尔的声音突然哽咽,她慌忙低头,一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银勺上,与清水融为一体。"
安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互相道谢了。"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要我说,这都是上帝的旨意——让我刚好路过。"
周路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不由得轻"嘶"一声。伊莎贝尔立刻紧张地倾身上前,玫瑰香气再次萦绕在周路鼻尖。她的金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别乱动,"她轻声责备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伤口会裂开的。"她的手指悬在空中,似乎想触碰又不敢,最终只是轻轻拉高了滑落的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