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周路点点头,枪械零件在他手中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黄金毛瑟在周路手中焕然一新,他熟练地将各个部件组装起来,金属咬合的声响清脆利落。试了试枪栓,他满意地轻哼一声,将爱枪放在铺着软布的桌面上,又拿起了另一把毛瑟。
迈克尔盯着地板上的光斑,突然开口:"先生..."他咽了咽口水,"我去警局看过那家伙的尸体了。"
迈克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变成了耳语:"那家伙的尸体...看起来真吓人。"少年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要擦掉某种无形的寒意。"我在停尸房外听见警长说,报纸上都登了——是安迪警官击毙的凶手。"他突然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但我们都知道...是您结果了那个畜生。"
"他倒是也这么说!"迈克尔突然来了精神,模仿着安迪粗犷的嗓音:"'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运气好,是我的朋友杀了他'。"少年夸张地比划着射击的动作,差点碰倒床头的酒瓶。
周路轻笑出声,手中的软布最后一次拂过枪管,金属表面顿时泛起镜面般的光泽。他将两把保养完毕的毛瑟手枪并排放在绒布上,枪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起身时,橡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路走到四柱床前,手指轻轻捻起那件叠放整齐的黑色风衣。随着"哗啦"一声轻响,风衣如夜翼般展开,在阳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
他的指尖抚过衣襟处细密的针脚——那是邓为瑜的手艺。每一针都走得又细又匀,将原先被撕裂的破口缝合得天衣无缝。周路甚至能想象出少女坐在窗边,就着光线一针一线缝补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因为走神而被针尖扎到手指。
"这丫头..."周路低语着,将风衣甩到肩上。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内袋——怀表、烟盒、备用弹夹,一样不少。
迈克尔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先生,您穿这个真威风!"少年羡慕地盯着风衣下摆随着转身划出的弧线。
周路系紧腰带,金属扣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两把毛瑟手枪,金属在掌心里划出两道银亮的弧光。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旋转时带起的风声如同死神的低语。随着"咔嗒"两声轻响,手枪精准地滑入腰侧枪套,木质枪盒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安心的声响。
迈克尔的灰蓝色眼睛瞪得溜圆,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少年脏兮兮的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模仿着这个动作,却只搅动了几缕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