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不远处酒馆的钢琴声,欢快的旋律与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我还以为..."安迪犹豫了一下,"你会在这里留下来呢。"
周路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我的道路不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迪盯着自己的靴尖看了会儿,突然问道:"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人人平等...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周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望向安迪,发现对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疑惑、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
"我不知道..."周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上天的旨意。只是..."他握紧了手中的枪,"从我内心而言,我想去这么做。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这里太黑了,安迪。到处都是压迫和不公。"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抉择。
"我最近..."安迪欲言又止,喉结在浆硬的衬衫领间滚动。
周路将手里的枪拍在桌子上,就像是拍响惊堂木一样:"你想要安稳,对吧?"他眼里映着安迪躲闪的目光,"你立了大功,市长要提拔你,莉莉有更好的条件,你们孩子以后可以去读贵族学校。"他冷笑一声,"多好的前程。"
安迪沉默着低头。
"你制裁不了康沃尔,制裁不了那些往童工肺里灌煤灰的畜生。"周路起身,他身后就是阳光,阴影笼罩着安迪"你只会变成他们的刀——砍向码头扛大包的苦力,砍向罢工的纺织女工,砍向所有想讨口饭吃的穷人!"
安迪向后靠了靠:“我不是,我……”
"你会的。"周路毫不客气地打断安迪的话。"就像舞女一开始只是想脱去一件衣服。"周路直视安迪颤抖躲闪的瞳孔,"先是默许装卸工超时工作,接着对童工惨死视而不见,最后亲手给罢工者戴上镣铐。"最近周路像是劝诫又像是叹息,"当你伸手接过第一笔封口费,就已经跪在资本家的脚边了。"
“你应该见过这种例子吧,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