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朱佩塞踹翻歪斜的木凳,靴子碾碎地上的玻璃碴。安娜的啼哭突然变得尖锐,这声音彻底点燃了他的暴戾,刀刃瞬间转向啼哭的源头:"既然你这么宝贝这个杂种..."
话音未落,凡妮莎像是被弹簧弹起般扑了过来。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朱佩塞持刀的手腕,尖利的牙齿咬进他的虎口。铁锈味的鲜血在齿间炸开,朱佩塞痛得怒吼,另一只手疯狂捶打她。可凡妮莎就像咬住猎物的母豹,任凭重拳落在身上,死死不松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放开!疯女人!"朱佩塞猛地将她甩向一旁,凡妮莎的额头磕在床上,眼前炸开一片黑雾。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震得墙角的煤油灯焰剧烈摇晃。朱塞佩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手腕,不敢出声。
"凡妮莎小姐!我听见你屋子里的动静了!"这次伴随一记重踹,腐朽的门框簌簌落下木屑。
朱塞佩阴鸷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床角的凡妮莎,她凌乱的黑发披散在床单上,像一幅破碎的圣母像。婴儿的啼哭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只剩下微弱的抽噎。
"这就来!"他故意用西西里方言高声应道,同时飞快地用手帕缠住伤口。手帕瞬间被浸透,暗红的血渍在墨绿色的丝绸上蔓延,如同毒藤生长。
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青年逆着走廊煤气灯的光,黑发被汗水黏在额前,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
"你是?"周路喘息着。
朱塞佩眉头拧成一个阴沉的结,他挺直腰板说道:"我是凡妮莎的丈夫,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