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亚瑟眉头紧锁。这套衣服价值不菲,却显然不是他昨夜穿的那套。
"周路......"亚瑟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服。这家伙总能在他最狼狈时及时出现。
可现在,这份恰到好处的关怀背后,让他莫名生出不安。昨夜的断片,此刻整齐摆放的新衣物,还有那条不翼而飞的裤子,这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如同蛛网,将他困在疑云密布的迷雾中。
亚瑟指尖在棉质睡袍下反复摩挲,像侦探勘查现场般细致检查着后面的每一寸皮肤。此刻确认皮肤表面没有黏腻血迹与异样凸起,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新换的衬衫带着浆洗的味道,裤口扫过脚踝时,仿佛也带走了萦绕心头的不安。
蒸腾的水雾在浴室内弥漫,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亚瑟却被突如其来的饥饿感打断思绪。胃部发出抗议般的轰鸣,他刚撑起身子,眼前便炸开无数金星,扶着浴缸边缘缓了好一阵,才稳住摇晃的身形。就在这时,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门缝里漏进一缕浓香,裹着柔媚的女声:"需要我为您服务吗,先生?"
"不用。"亚瑟嗓音沙哑,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水面,荡开细碎的涟漪。
亚瑟整理好新换的黑色衣装,按压胃部的手掌却未松开半分。踏入旅店前台时,熏烤牛排的香气混着面包的麦香气息扑面而来。
小主,
吧台旁。
"我猜你饿坏了。"周路推过摆放着食物的餐盘,他面前的咖啡杯还氤氲着热气。
亚瑟重重地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刀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周路则优雅地斜靠在椅背,晨光透过咖啡杯上氤氲的热气,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当亚瑟第三次把牛肉咬得咯吱作响时,他终于忍不住抬头,正好对上周路似笑非笑的眼神。"所以..."亚瑟用叉子指了指自己青肿的颧骨,"昨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
周路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需要我帮你回忆吗?"他的声音很平和,却让亚瑟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亚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算了。"他猛地低下头,几乎把整张脸埋进餐盘里,刀叉刮擦盘底的声响比方才更急促了。
亚瑟刚系紧马鞍肚带,就听见街道那头传来一阵骚动。他抬头时,正看见两个穿着深蓝制服的警员费力地推着辆吱呀作响的平板车,车板在路上颠簸,震得上面盖着白布的尸体不时露出一截青灰色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