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奇的眼神骤然锐利,像刀锋般刺向整个营地。"记住,就我们三个。"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其他人,谁也不准跟来。"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两个俘虏身上。他们仍跪在地上,嘴唇因寒冷而发青,眼中交织着恐惧和希望。
"至于他们……"达奇顿了顿,语气淡漠,"等我们回来,再放人。"
迈卡吹了个口哨,弯腰拍了拍其中一名俘虏的脸颊。"听见没,小子?你们的小命,现在拴在我们的裤腰带上了。"
亚瑟冷哼一声,从马鞍旁取下他的栓动步枪,动作利落地检查弹仓。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达奇,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这真的值得冒险吗?”
但达奇已经迈步走向他的马,背影决绝,像是早已下定了决心。
"亚瑟。"
周路的声音让已经翻身上马的三人同时回头。达奇眉头微蹙,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迈卡则眯起眼睛,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像条随时准备扑咬的毒蛇。
周路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战马"阿尔忒弥斯"。这匹雪白色的母马打了个响鼻,温顺地偏过头。他利落地解开马鞍包,取出那把精心保养的卡尔卡诺步枪,金属枪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用我的吧,"周路将步枪抛给亚瑟,"比你那把老温彻斯特准头好。"
亚瑟稳稳接住,粗粝的手指抚过胡桃木枪托上细密的纹路。他"咔嗒"一声拉开枪栓,眯起一只眼睛看向膛线——镜面般光滑的来复线泛着寒光,显然是刚上过油。他点了点头,拇指摩挲过扳机护圈:"好枪。"
周路又摸出个锡制弹药盒,黄铜子弹整齐地码放在绒布衬里上。他递过去时借着身形遮挡,压低声音道:"小心身后的脚步。"话音轻得像掠过草叶的风,却让亚瑟的眼睛骤然锐利。
迈卡在马上不耐烦地甩着缰绳:"再磨蹭太阳都落山了!"
亚瑟不动声色地将子弹装入衣袋,枪托重重往地上一顿:"急什么?科尔姆又不是瓦伦丁的女人?"这话引得达奇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雪茄灰簌簌落在他的皮套裤上。
周路退后两步,看着三人策马奔向晨雾弥漫的树林。当马蹄声渐远,他摸向腰间——
“祝你好运,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