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迪迅速帮哈莉特取下残存的铁环,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重获自由的少女呆愣地看着自己终于能自由活动的双脚,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
沙迪轻轻握住哈莉特的手腕,声音温柔却坚定:"孩子,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少女眼中瞬间闪过希冀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她低头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摇了摇头:"我...我这样子会拖累你们的..."
周路蹲下身,从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塞进哈莉特颤抖的手中。"拿着这些,"他粗声说,"足够你坐火车去北方了。记住,你现在是个自由人了。"
沙迪帮哈莉特整理好破烂的衣衫,又把自己的备用围巾系在她脖子上:"沿着东边的小路走,天亮前能到罗兹镇。那里有火车。”
两人转身正要离开,哈莉特突然踉跄着追了两步:"等等!"她急切地抓住沙迪的衣角,"求求你们...能不能救救格特鲁德小姐?"
周路和沙迪同时转身。月光下,哈莉特的眼泪闪着微光:"她...被关了好多年了...他们说她疯了,但我知道她没有..."
沙迪和周路交换了一个眼神。远处,燃烧的庄园传来最后一声梁柱倒塌的巨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周路小心翼翼地抱起哈莉特,少女隆起的腹部让他动作格外轻柔。当她的重量落在臂弯时,周路心头一紧——这个身怀六甲的少女轻得就像一捆干柴,仿佛生命正在她体内慢慢消逝。
"阿尔忒弥斯"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不安地甩动着油亮的雪白鬃毛,前蹄在松软的泥土上刨出几道深痕。它那双灵动的眼睛不满地斜睨着背上的不速之客,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乖女孩,"周路用力拍了拍爱驹的脖颈,马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虽然仍不时甩动尾巴表示抗议,但总算安静下来。
月光为三人勾勒出长长的影子。周路牵着缰绳走在前面,沙迪持枪警戒在后,哈莉特趴在马背上,不时为他们指引方向。夜风送来燃烧庄园的焦糊味,混合着烟草田特有的苦涩气息。
"就在那里..."哈莉特颤抖的手指指向庄园最边缘处一座低矮的建筑。那屋子没有窗户,墙壁被钉满厚实的木板,唯一的光源是门上那个月牙形的开口,大小仅容一只手臂伸出。夜风吹过木板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沙迪的指节因握枪太紧而发白:"老天,这简直是个活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