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的街道上,两人的皮靴踩在鹅卵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安迪牵着马走在前面,周路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按在枪套附近,警长的星徽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周路伸手拂开垂到眼前的树枝。早市刚开张,卖报童的叫卖声和鱼贩子的吆喝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安迪突然拽住周路的胳膊,将他拉进一条狭窄的巷弄。潮湿的砖墙上爬满青苔,两人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你们是不是要对勃朗特动手了?"他几乎是贴着周路的耳廓说道,温热的鼻息里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周路能感觉到警长的手指在自己臂膀上微微发抖。他轻笑一声:"我说昨晚只是个意外你信吗?"
安迪松开手,后颈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我信。"
"只是碰巧遇到一位被劫持的贵族小姐,"周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手解了个围罢了。"他突然眯起眼睛,注意到安迪制服领口处歪斜的徽章——这个向来注重仪表的警长今天连领结都没系好。"怎么,"周路的声音沉了下来,"勃朗特要对你动手了?"
巷子外传来马蹄声,安迪条件反射地摸向配枪。等声响远去,他才哑着嗓子说:"差不多。现在警局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他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新鲜的抓痕,"那群混蛋甚至敢在办公室里用意大利语密谋。"
"你原来的手下呢?"
"上周全被调走了。"安迪从内袋掏出一份皱巴巴的调令,市政府的火漆印章在阳光下泛着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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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勃朗特这么急着除掉你?"
"上个月码头那批货..."安迪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又看见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本以为是普通走私品,结果开箱发现全是军火。更糟的是,"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箱子里还有十二个被拐卖的移民女孩..."
周路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远处教堂的钟声恰好敲响,惊起一群白鸽。"听着,"他按住安迪颤抖的肩膀,"勃朗特的末日就在眼前。"一只鸽子落在巷口的消防梯上,歪头看着两人。"我向你保证,"周路的声音比钟声还要沉,"最多一周。"
和安迪分别后,周路穿过熙攘的集市,拐进一家挂着"玛德琳夫人成衣店"招牌的店铺。铜铃随着推门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在整理布料的老妇人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先生需要什么?"她打量着这个东方来客,目光在他沾着泥点的裤脚上停留了片刻。
周路的手指拂过一排挂着的最新款女士成衣,最终停在一件淡蓝色丝绸连衣裙上。他比划了一个高度:"这个款式,要这个尺寸的。"指尖精准地停在伊莎贝尔的腰线位置。
老妇人会意地点头,从柜台后取出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是刚到货的巴黎最新款,腰线收得特别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