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马厩时,阳光正好,他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走吧,"他低声说道,"谢迪贝莱还在等着我们。"
阿尔忒弥斯昂首阔步,新蹄铁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期待。
就在周路准备离开马厩时,一阵急促的车轮声伴随着慌乱的吆喝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两个满身狼狈的马厩工人驾着一辆空荡荡的马车冲进院子,车轮在鹅卵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两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裤腿上沾满泥浆,衬衫被树枝划得破烂,其中一人的肩膀还缠着渗血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是见了鬼。马厩老板原本正叼着烟斗清点账目,见状猛地站起身,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老天!"老板大步上前,瞪大眼睛盯着空荡荡的马车,"马呢?那匹纯血土库曼斯坦马呢?我不是让你们去范霍恩贸易站接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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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工人面面相觑,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老板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是不是范霍恩那帮土匪又抢货了?我就知道他们——"
"不、不是......"被抓住的工人慌忙摇头,声音发颤,"是那匹马......它自己跑了......"
"跑了?!"老板的吼声吓得马厩里的其他马匹都躁动起来,"你们让一匹价值两千美元的赛马跑了?你们知道为了把它从远东运过来,我付了多少运费吗?"
受伤的工人突然扯开自己的纱布,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那畜生不一样!它、它简直是个恶魔!"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它不但用牙咬开了马车铁锁,还......还吃人!"
"吃人的马?"老板气极反笑,"你们是喝了多少私酿酒?"
"我发誓!"受伤工人激动地指着自己的伤口,"它咬住我的肩膀时,我亲眼看见它嘴里长着......长着像狼一样的尖牙!要不是杰克用马鞭抽它,我这条胳膊就没了!"
他的同伴连连点头,从马车座位下抽出一截被咬断的铁链:"您看这个!普通马能把半英寸粗的铁链咬断吗?"
老板接过铁链,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断口处确实布满齿痕,但那些痕迹太过尖锐,完全不像是马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