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奇闻言动作顿了顿。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缓缓抬起眼睛："算了吧，已经没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你们说得好像那是这世上唯一的钱一样。"

亚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达奇微微抽动的眼角——每次提到黑水镇，帮派领袖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这次我们会拿到更多的钱。"达奇突然提高音量，拳头重重砸在马鞍上，"从夺走我们所有东西的那些人手中！"他的目光扫过每个成员的脸，"这可不是什么只有小钱交易的小镇，这可是他妈的大城市的银行！"

约翰嚼着烟叶，含糊不清地插话："是啊，还有保安、守卫和成群的警察。"他吐出一口棕色的汁液，"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达奇露出标志性的自信笑容："我们的智囊已经完成了侦查工作。这部分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

"计划内容，再确认一次。"达奇的声音变得严肃而精准，像在指挥一场军事行动，"何西阿、阿比盖尔还有周路负责把警察引开。"他转向其他人，"我们则要冷静、快速地潜入。约翰和蓝尼守前门，哈维尔控制出入口，比尔、迈卡、查尔斯负责控制人群。"最后，他的目光与亚瑟相遇，"我和亚瑟控制金库和银行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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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卡吹了个口哨，白色西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听起来就像在公园散步一样简单。"

达奇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的回应此起彼伏。亚瑟注意到约翰正不安地摸着腰间的枪套，而年轻的蓝尼则紧张地咽着口水。只有何西阿显得异常平静，老人正在检查他那把老式左轮的弹仓，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准备一场下午茶会。

远处，圣丹尼斯的钟楼传来悠扬的报时声。达奇皮革手套在马缰上收紧："那就让我们去给这座城市的银行家们上一课吧。"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微微颠簸，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左边的主路宽阔平坦，通向圣丹尼斯繁华的市中心；右边的小路狭窄隐蔽，两旁杂草丛生，蜿蜒着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

何西阿眯起眼睛，抬手示意周路停下。他指向右侧那条几乎被藤蔓遮蔽的小径："小路，我们走这边。"

周路拽紧缰绳，马匹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何西阿回头望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帮派成员们，提高嗓音喊道："各位，我们先行一步。"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分别。

达奇骑着他那匹健壮的阿拉伯马，缓缓踱步上前。他的目光在何西阿和周路之间扫过，最后落在阿比盖尔身上——她安静地坐在车厢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藏在裙摆下的开锁工具。

"你们需要多久的时间？"达奇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何西阿从怀里掏出怀表，啪嗒一声打开表盖，扫了一眼："不会太久。"他合上表盖，"最多十五分钟。等看到骚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