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镀金挂钟,分针已经逼近整点。"这样...恐怕您会迟到啊。"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醒。
赛缪尔突然笑了"我有早到的习惯吗?"他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好的,先生。"管家立即低下头,"您需要换哪身?"
赛缪尔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都给我拿过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每一套。"
管家深深鞠了一躬:"马上为您准备,先生。"他转身时,听见赛缪尔正在哼唱一段歌剧的旋律。
衣帽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里面整齐悬挂着五十余套手工定制的西装,每一件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亨利·勒米厄市长站在市政厅的落地窗前,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玻璃杯壁,威士忌的冰块早已融化殆尽。晨光透过纱帘,将他那张阴郁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该死的!"他突然将酒杯砸向壁炉,水晶杯在石砌壁炉上炸裂开来,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砖缝缓缓流淌。就在刚才,他联系了最后一位曾经信誓旦旦支持他的议员——那个肥胖的铁路大亨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就借口有急事挂断了电话。
亨利扯开丝绸领结,感觉领口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扼住他的喉咙。这些见风使舵的政客,个个都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几乎能想象到赛缪尔·惠特菲尔德是如何在暗处撒下诱饵,用勃朗特家族的遗产作饵,将这群贪婪的豺狼一个个收入囊中。
"到底许诺了什么..."亨利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港口的特许经营权?还是北区的土地开发权?亦或是...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想到自己手中那几个见不得光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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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的银色座钟发出清脆的报时声,时针指向八点。亨利的目光落在抽屉里的柯尔特左轮手枪上,冰冷的金属泛着幽光。他确实派出了杀手——三批最顶尖的亡命之徒,可那个该死的亚历山德罗就像只缩头乌龟,躲在惠特菲尔德家的铜墙铁壁里。听说最近连花园里都增派了持枪警卫,那些废物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亨利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伸手抚平西装上的褶皱。他太了解接下来的戏码了——赛缪尔会像只胜利的公鸡般昂首挺胸,那些议员们会像闻到腐肉的秃鹫般一拥而上。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整了整领带,将市长徽章端正地别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