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喉头发紧,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水逼回去。"爸爸他......还有些事情要忙。"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指轻轻梳理着儿子乱糟糟的头发,"过几天,等他把事情办完,就会回来了。"
小杰克撅了撅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很快又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他拉着母亲的手,兴奋地说:"大叔给我做了个木头小马!我带你去看!"
阿比盖尔任由儿子拽着自己往前走,回头望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周路。周路正沉默地卸着马具,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会回来的,对吧?"她轻声问道,声音几乎消散在风中。
周路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用力扯紧了马鞍的皮带。"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我保证。"
夜幕低垂,营地里篝火微弱地跳动着,映照着围坐的人们疲惫的面容。何西阿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珊大妈抱着双臂坐在木箱上,眉头紧锁:"没有达奇的消息,没有枪手,没有补给——我们就像被拔了牙的老狼。"她的话让几个年轻人不安地交换着眼神。
查尔斯沉默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开。"约翰在监狱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低声道,"我们不能干等着。"
"周路说他能想办法..."阿比盖尔刚开口,就被西恩打断。
西恩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胡子滴落,"要我说就该直接劫狱!"
"然后让所有人都被吊死在广场上?"何西阿厉声喝道,随即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抱歉...但现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讨论持续到深夜,却始终没有结果。最终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中显得格外沉重。玛丽贝丝挽着凯伦的手臂,小声说着安慰的话;皮尔逊默默收拾着空酒瓶,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在营地边缘的哨位上,周路靠着一棵老橡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轮手枪的扳机。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营地里的补给马车。
小主,
夜色浓重,营地里只剩下零星几处篝火还在苟延残喘地跳动着。周路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在阿比盖尔的帐篷前停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支撑帐篷的木桩。
"阿比盖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帐篷里的孩子,"能借一步说话吗?"
阿比盖尔正坐在油灯旁缝补衣物,闻声手指一颤,针尖刺破了指尖。她下意识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现在?"她瞥了眼熟睡中的小杰克,孩子怀里还紧紧搂着那个木头小马。
周路点点头,朝营地边缘的树林偏了偏头:"就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