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马车门框:"死了几个?"
"呃...这个..."汉密尔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勃朗特先生全家,大概...十二个?"他急忙补充,"但都是专业的清洁公司处理的!血迹绝对擦干净了!"
周路冷哼一声,:"带路。"
马车穿过逐渐昏暗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巴洛克风格的豪宅前。铁艺大门上还残留着弹孔,喷泉池里漂浮着树叶。汉密尔顿哆哆嗦嗦地打开门锁。
周路踩着大理石台阶缓步上行,靴跟敲击地面的回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有点暗啊。”
水晶吊灯骤然亮起,昏黄的灯光在鎏金壁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周路眯起眼睛,看着灰尘在光束中起舞。
"这可是全圣丹尼斯最早通电的豪宅!"汉密尔顿献宝似的抚摸着黄铜开关,"爱迪生公司亲自安装的线路。您看这威尼斯水晶吊灯——"
周路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先生?"汉密尔顿的声音开始发抖。
周路将枪口指向二楼回廊:"刚才那里...好像有个人。"
中介人的脸色瞬间惨白,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一、一定是窗帘!这房子空置好久了..."他掏出手帕猛擦额头。
话没说完,周路开口打断:"你有没有觉得似乎有人看着我们?”
中介人双腿打颤,几乎要跪倒在地:"先、先生,这栋房子真的只是死了十二个人...不,十三个...不对,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您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看别的..."
周路将手枪收回:“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一定是这样。”汉密尔顿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套大概需要多少钱?”
汉密尔顿站在门口,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先生,这栋房子只要一万八千美元,还附赠所有家具..."
周路的手指在鎏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倒计时。
"汉密尔顿先生,"他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说牧师来过这里?"
"当、当然!"中介人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圣米迦勒教堂的驱魔证明,还盖着主教印章!"
周路接过文件,借着水晶吊灯的光线仔细端详。羊皮纸上的拉丁文花体字有些褪色,但火漆印确实完好无损。他忽然轻笑一声,将文件对折塞进怀中。
"七千。"
"什么?"汉密尔顿瞪大眼睛,"先生,这连零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