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嗤笑一声,往前又迈了两步,几乎要撞上枪口,脸上满是不屑:“朝你爷爷开枪啊!看看他们会不会把你们撕成碎片喂狗!”他身后的工人们也跟着往前涌,嘴里骂骂咧咧。
米尔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了眼四周的工人们,又看了眼始终稳如磐石的周路,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周路看着眼前潮水般涌来的工人,又瞥了眼米尔顿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工人们的嘈杂:“我刚才说的提议,米尔顿先生,现在依然作数。”
阳光将他身旁那群握着石头、举着工具刀的工人照得轮廓分明。攻守之势早已逆转,周路这边光是人数就压过对方数倍,更别说工人们眼底那股豁出去的狠劲。他完全可以一声令下,让这群汉子将平克顿们撕碎在这片荒原上——可他不。
眼角扫过那些握着武器的工人,有几个年轻人手还在抖,他怎么舍得让这些为他挺身而出的人平白流血?再说,这么多张嘴,保不齐哪个转头就把今天的事漏出去,平克顿的报复绝不会迟到;更重要的是,米尔顿这条线,留着还有用。
米尔顿的目光在工人和周路之间转了两圈,握着枪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垂下手臂,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把枪放下。”
“可是米尔顿——”罗斯猛地回头,满脸不甘,枪口还死死对着前方,“我们追查了这么久……”
“我说,把枪放下!”米尔顿猛地转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比谁都清楚,再僵持下去,他们只会死得很难看。
罗斯的肩膀垮了下来,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下,枪托重重磕在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余几个平克顿见状,也纷纷收起了武器,脸上写满了憋屈。
周路见状,轻快地吹了声口哨,手腕轻转,两把毛瑟手枪在指间画出流畅的弧光,枪身反射着细碎的阳光,眨眼间便稳稳落回腰间的枪套里,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说不出的潇洒。“米尔顿先生,”他往前走了两步,“您是个聪明人,我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