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当亚瑟收拾行装时,夏洛蒂问道,声音平静,但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嗯。"亚瑟点头,没有抬头看她,"你学得很快,已经不需要我了。"
夏洛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个,送给你。"
亚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活着的人必须记住,逝去的人终得自由。"
"这是我丈夫的。"夏洛蒂轻声说,"我想...他现在已经自由了。而你...你还活着,摩根先生。好好活着。"
亚瑟握紧怀表,胸口涌起一阵陌生的情绪。这块冰冷的金属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谢谢。"亚瑟低声说,声音嘶哑。
夏洛蒂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他。这个拥抱很短暂,但足够温暖。亚瑟僵硬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回抱了一下,像是害怕自己会伤到她。
"保重,亚瑟。"夏洛蒂松开手,微笑着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眼中闪烁着新生的希望。
亚瑟点点头,在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夏洛蒂站在小屋前,头发在风中飘扬,身后是他们亲手搭建的晾肉架和修补过的篱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跪在坟前哭泣的无助寡妇,而是一个能够在荒野中独立生存的女人。
亚瑟的病突然发作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夏洛蒂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却看见他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亚瑟!你怎么了?”夏洛蒂扶住亚瑟,声音里带着哭腔。
亚瑟摆了摆手,想说话,却被另一阵咳嗽打断。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而他却无能为力。
亚瑟闭上眼睛,由黑暗吞噬意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感觉到夏洛蒂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温暖而坚定,像黑夜里的一点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