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被人欺负的可怜炮灰七

“所以你就扔下我们母子俩跑了?”林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妈抱着你留下的存折哭了三天,最后发现那钱根本取不出来!”

江思年刚想上前,被林墨母亲拉住了。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却摇了摇头:“让他们说清楚吧。”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皮盒,打开来,里面是枚褪色的军功章:“我在海南打黑除恶立了功,污点已经洗清了。这三年攒的钱,都存在卡里了。”他把卡递过来,“密码是小林的生日。”

林墨没接,只是盯着那枚军功章。江思年突然想起林墨手机壳里夹着的老照片,穿警服的男人抱着个小男孩,背景是纺织厂的大门。

“爸以前是厂里的保安队长。”林墨母亲轻声说,“那年抓小偷,被砍了三刀都没松手。后来厂里效益不好,他总说对不起大家,没守住厂子。”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突然抬手抹了把脸:“我去后勤科打听了,医院食堂缺个帮厨,管三餐,还能住宿舍。”他看着林墨母亲,“等你出院,我搬去食堂住,每天给你送饭。”

林墨母亲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件未织完的毛衣,往男人手里塞了根棒针:“来,帮我绕线。”

男人的手僵了半天,才笨拙地接过棒针。阳光穿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模糊的老照片。林墨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偷偷勾起了嘴角。

小主,

江思年悄悄退到走廊,看见王大爷正趴在护士站的窗台上,对着里面的护士笑。护士给他递了杯热水,他颤巍巍地接过,转身时看见江思年,神秘兮兮地招手:“小江,过来。”

王大爷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半包水果糖:“给小林的,让他别跟他爸置气。男人啊,就像老槐树,看着硬邦邦的,根都在土里缠着呢。”

江思年刚接过糖,就听见手机响,是张阿姨打来的:“思年,你奶奶突然说要去看向日葵,拦都拦不住。”

他心里一紧:“我马上回去。”

赶回养老院时,奶奶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抱着个小女孩站在向日葵田里,背景是成片的金色花盘。

“这是你爷爷。”奶奶摸着照片,“那年他从部队回来,带我去农场看向日葵。他说等打完仗,就开块地种向日葵,让我每天都能看见太阳。”

江思年蹲下来,帮奶奶理了理围巾:“等林墨妈妈好了,我们就去城郊的农场,那里有大片的向日葵。”

“不了。”奶奶摇了摇头,把照片塞进他手里,“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你爷爷在向日葵田里等我。他说那边的向日葵永远不凋谢,风一吹,像一片金浪。”她握住江思年的手,“奶奶不去了,你替我去看看就行。”

江思年的鼻子突然发酸,刚想说什么,奶奶却笑了:“傻孩子,人老了,总有要去的地方。你看院里的老槐树,秋天落叶,春天发芽,不是挺好的吗?”她指了指窗台上的向日葵,“这花多好,白天朝着太阳,晚上就低下头睡觉,踏踏实实的。”

那天下午,奶奶睡得很沉。江思年坐在床边,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发现她的嘴角带着笑,像梦见了很美的事。窗外的向日葵又开了两朵,金黄的花瓣朝着太阳,把影子投在奶奶的被子上,像只温暖的手。

傍晚时,林墨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雀跃:“思年,我爸找到辆旧拖拉机,能载轮椅!明天我们就去农场看向日葵!”

江思年望着奶奶熟睡的脸,轻声说:“好啊。”

挂了电话,他把爷爷的照片夹进奶奶的相册。相册里最后一页是空的,他想了想,把林墨画的那张简易地图贴了上去。地图上的石桥像元宝,向日葵田是一堆圆圈,却莫名让人觉得,那里一定有很美的风景。

夜里下起了小雨,打在窗台上沙沙响。江思年给奶奶掖好被角,转身时看见手机亮了,是林墨发来的消息:“我爸在食堂蒸了馒头,明天带两个给奶奶。他说以前在纺织厂,他蒸的馒头能香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