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衣袂扫过满地尸骸,踏着血雨腥风离去。
在昏暗的光线下,盛晚樱的视线被傅妄瑾冷峻的侧脸所占据,未能察觉他胸膛处那道狰狞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
她只感觉手臂上传来黏腻的触感,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正缓缓浸透她的衣袖。
“阿瑾,你还在流血,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飞。”她急切地挣扎了一下,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胸前的伤口,心中心疼更加。
傅妄瑾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紫眸中翻涌着阴郁的暗潮。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盛晚樱吃痛地轻呼一声,却在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噤声。
那双总是含笑望着她的紫眸此刻冰冷得可怕,像是淬了毒的寒刃。
就在即将飞至中圈边界时,一片漆黑如墨的羽毛自傅妄瑾指尖飘落,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盛晚樱看到此地,脱口而出:“阿瑾,周墨言还在中圈,你先放我下去,我去把他......”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到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傅妄瑾终于垂眸看她,那眼神阴鸷得让她后背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不放。”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淬冰的字。
盛晚樱还想再说什么,却听他冷笑着补充:“若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便让他永远留在这净明渊。”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傅妄瑾,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盛晚樱咬了咬唇,终是沉默下来。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周墨言的魂魄已经归位,又有阿瑾的金翎簪护着,应该能自己出去......
傅妄瑾见她安静下来,眼中的阴霾却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