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龙头拐杖重重一顿,整个水晶宫殿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
“老夫倒要问问,这究竟是你璟宸仙君个人的意思,还是天君陛下的意思?
天族是不是觉得我洛水族好欺,特意派你前来,寻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在我族庆典之上大动干戈,与我洛水族开战不成?!”
“开战”二字,瞬间浇灭了璟宸仙君所有的怒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和天君旨意的情况下,仅仅因为口舌之争,就在一方大族的族长继任大典上,公然下令捉拿其宾客,这简直是疯了。
若真因此引发洛水族与天族的冲突,哪怕他是天君之子,也绝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璟宸仙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恨恨地扫过刚才与他针锋相对的白薇,那名将领,以及出面维护的林老族长,眼神中的怨毒之色毫不掩饰。
但他终究不敢再放肆,只能强压下这口恶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族长言重了……本君……本君只是一时气愤,失言了。”
“本君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转身,带着一众仙卫,灰头土脸地迅速离开了宴会现场,留下满堂宾客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所思。
经此一闹,这场接任大典的宴席,气氛已然变得索然无味。
不多时,众人也纷纷借口离去。
本以为经那日宴会一番冲突,璟宸仙君颜面尽失,定然会灰溜溜地离开洛水族地。
谁曾想,这位天君之子竟像无事发生一般,直接在璃渊城一处奢华客院住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
联想到那日逛街时蛟蛟突的反应,白薇心下了然。
这璟宸仙君死皮赖脸地留下,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大典,其真正目标,极有可能就是那位藏身暗处的鸿宇仙君。
他是在守株待兔,或者说,是发现了鸿宇仙君就有洛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