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的眼仁明显缩了一下。
薛从俭紧盯着他的脸:“那些人身手高强,我的随从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只有我命大,侥幸活了下来。”
薛从俭盯着吴公公,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公公,您可知道,是谁想让我死?”
吴公公干笑了一下,似乎被口水呛到:“王爷为了大周呕心沥血,谁胆敢刺杀王爷,圣上必定要那人碎尸万段。”
薛从俭冷笑了一下:“如果那人是圣上呢?”
吴公公干瘪的嘴唇张了张,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王爷,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
薛从俭身躯高大,他的阴影笼罩住吴公公:“吴公公,说实话吧,要不然,您活不了,也许会和这些人一样,永久的躺在这里。”
吴公公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昏睡的人。
张照被跺了根手指,血还在淌。
也许,他会流血而死。
而死了,也就死了。
不知道何时,薛从俭手中多了把锐利的匕首,他把玩着那把匕首,眼角斜向吴公公:“公公,你要知道,本王残疾,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公公,回头皇上问起来,公公该怎么回答?”
裕康帝多疑、猜忌。
就连亲兄弟都信不过,更何况是自己这么个太监。
薛从俭一挥手,莫行云递过来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厚厚一叠银票,最上面一张面值一千两。
这个锦盒,粗略一看,得放十张银票。
吴公公哆哆嗦嗦接了锦盒塞入袖中:“王爷,您想知道什么?”
他打定主意,等回了宫,立刻病倒。
他年纪大了,也该出宫去享享清福了。
这些皇宫内院的人,他得罪不起。
半个时辰后,莫行云送吴公公上了轿子,护送轿子入了皇宫后才回府。
薛从俭一直坐在走廊上,斜阳夕照,给他笼罩了一层金光。在这光与影当中,他倍感落寞。
猜测是一回事,当证实了那份猜测后,心中的凉意弥漫,渐渐上升到肺部,仿佛溺水的人,一点点的,失去了暖意。
呵。
呵呵。
等薛从俭回神,天色尽黑,林中鸟都睡觉了。
莫行云过来:“王爷,废太子那边有动静。”
“讲。”
“一个时辰前,废太子病重,叫了御医。动静比较大,连圣上都惊动了,叫了吴公公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