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看他们那时不时投向贾家与易家的目光,就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坐在自家门前的矮凳上,眯着昏花的老眼,看着一大妈神情麻木、动作机械地帮她收拾了碗筷,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翠兰啊,”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地开口,“听老太太一句劝,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别钻牛角尖了。看你这一晚上熬的,脸色蜡黄,眼神都空了,何苦来哉?”
一大妈手上动作顿了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字。
她伺候聋老太太喝完水,把杯子放好,便直起身,低低说了声“老太太,我先回了”,然后也不等回应,转身就走。
她那背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
聋老太太看着她消失在穿堂门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一圈。
这都叫什么事儿!
干儿子易中海瘫了,还心思不正;
指望着养老的乖孙子傻柱又是个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数钱的憨货;
现在连一向温顺忍让的翠兰也像是要彻底心冷,生出别样心思了。
就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唉……”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从老太太干瘪的胸腔里吐出来。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绝。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一件一件来吧。”她喃喃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敲定,把这最不稳定的“乖孙子”拴牢了再说。
至于易中海和翠兰那摊子烂事……
只能往后放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