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只手拨弄风云的人物,游戏人间,将大周当成了自己的玩物。
如今这般疯魔,却是让众人看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皇帝大步走下来,挥动着宽大的黄袍衣袖,“啪”的一声,一只大手将太子的癫狂的脸狠狠拍向一边,打脸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逆子!”
可太子仍是在笑,只是像在哭笑。
谢绵绵躲在七皇子背后,着急地观望着,药效会不会也有时效呀,她要赶紧问个明白才行。
糯糯的童声突兀地响起,“那,也是你想要害我……”们谢家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太子抢着说道:“不错,是孤在中元节那晚派死士去杀你的,可惜啊,你竟如此命大,这样还能活命。”
“什么,竟然是你!好哇,你真坏,你为什么要杀绵绵!”谢绵绵气得直蹦跳。
太子幽幽地望着谢绵绵,“若你是天下的气运之女,那孤这个大周的太子是谁,等你长大后,百姓人人都爱戴你,给你建生祠,那要将孤置于何处!”
他猛烈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随后高傲地仰起头,“将来只有孤,孤才是这天下的真命天子哈哈哈哈!”
“真是疯了!”皇帝骂道,“逆子,自你出生以来,便一帆风顺,扪心自问,朕与皇后对你好生教导,怎的你,竟变得如此疯癫乖戾,行事诡谲!”
皇帝骂着骂着,右手紧紧捂住生疼的心脏,吓得刚刚从厨房回来的德胜飞奔过来,狂叫院使。
太子双眼爬满了血丝,忿忿道:“就是你们的错!你们有问过孤吗,就擅自将孤生下来,这样锦衣玉食的无聊生活,孤已经过了二十几年了,谁能不厌倦!”
望着皇帝瞪得快要喷火的眼睛,太子说出了最后这些话:“尤其是父皇你还健壮,怕是孤这个太子还要当个几十年,睁眼闭眼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你知道孤有多绝望吗?!”
听完这话,皇帝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看看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孩子都说了什么?
他竟不知,他这个为人最良善宽厚的储君,竟这般怨恨自己。
帝皇挺直的腰身变得佝偻,悲愤不解的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陛下!来人啊,将这个气晕陛下的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