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舒林雅在床上躺了许久却无睡意,便起身摆出棋盘与自己对弈。
下了一盘后兴趣全无,不由将棋盘当成命盘,用棋子摆出了九格宫位。
飞星入宫,一眼看去,同他年初所推命盘并无不同——父母宫太阳庙旺,吉星吉化,三合所会百官朝拱。
今年命中注定,必会见父。
父亲,于他来说——很特殊。
小时候,他曾问过舒明月,为什么别的小孩都有爸爸,而他们没有呢?
舒明月反问他:“那别的小孩都有舅舅吗?有阿姨吗?有叔叔吗?”
他摇摇头:“他们没有说过舅舅、阿姨,只说爸爸妈妈。”
舒明月摸摸他的脑袋,“这说明啊,我们的家庭构造是不同的,大多数孩子是和爸爸妈妈共同组成一个家庭,但是多数不代表全部,我们家就是另一种结构。”
“但这也并不代表大多数的就是最好的,少数的就有什么不对,你好好想想,难道没有爸爸,你觉得自己得到的爱比别人少吗?”
舒林雅并不觉得自己拥有的爱比别人少,他有妈妈的爱、舅舅的爱、外公外婆的爱、哥哥的爱、还有花姨、郑叔、田阿姨、吴阿姨……很多很多人的爱。
后来,又有了师父的爱、师伯的爱、师兄的爱……
舒明月告诉他,要多看自己拥有的,少看自己没有的。
他也深以为然。
可是,他内心深处仍觉得,父亲是不一样的。
几年后,他又一次问了舒明月同样的问题。
许是因为他又长大了不少,舒明月的回答和之前有所不同。
她语调松快地说:“你们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然有爸爸!不仅有爸爸,还不多不少,人手一个。”
“人手一个?”舒林雅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