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尚琉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这些话,留着骗你自己吧。”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病房。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一声声,像是踩在碎裂的信任上。
病房内,程馨月依旧坐在床边,正轻声细语地对傅程宴说着什么。
见尚琉羽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乖巧:“尚阿姨,您和傅叔叔谈完了?程宴哥刚才好像有点累了。”
尚琉羽没理她,目光直接落在儿子身上。
傅程宴半阖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淡淡阴影。
即使病着,他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场依旧难以忽视。
只是如今这份冷,是对着所有人的,包括他的亲生母亲。
似乎是察觉到注视,他缓缓掀开眼皮。
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像蒙了一层雾,空茫而疏离。
尚琉羽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慢慢得抓紧,缠着细密的疼。
她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程宴,妈妈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傅程宴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像是看一个陌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