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匆匆踏入殿门时,听到的正是云舒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心头一紧,竟不顾产房忌讳就要往里闯,被皇后及时拦住。
“皇上,产房不洁,您还是在外间等候吧。”皇后温声劝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皇帝有些坐立不安,想到那小太监说的野猫冲撞,“好好的怎么会受惊早产?查!给朕彻查!”
殿内,云舒听到皇帝这番话,与映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永寿宫外殿,龙涎香混着炭火气,熏得人头晕。
皇帝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青金石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每隔片刻,内殿就会传来荣妃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每一声都像刀子般剐在他心上。
“怎么还没生下来?”皇帝第三次停在太医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温实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回皇上,荣妃娘娘受了惊吓,胎气大动,生产确实会比预计艰难些…”
皇帝声音陡然提高,“苏培盛!”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连皇后都放下了茶盏。
众妃嫔交换着眼色,有些人嘴角甚至浮起转瞬即逝的笑意。
映水就是在这片寂静中走出内室的。
她发髻微乱,衣袖上沾着血迹,直挺挺跪在皇帝面前:“启禀皇上,娘娘回宫途中,经过长春宫外,突然窜出两只野猫惊了轿辇。轿子晃得厉害,娘娘当时就腹痛不止…”
“野猫,”皇帝眯起眼睛,“这寒冬腊月,野猫不躲在暖和处,偏来惊扰荣妃轿辇?”
“奴婢也觉得蹊跷。”映水重重磕了个头,“康公公已命人捉了那两只畜生,就关在耳房里。”
皇帝正要发话,忽听“哐当”一声,齐妃打翻了茶盏,茶水泼在她翠绿色的裙裾上,晕开一片暗色。
“皇上明鉴”齐妃慌慌张张离席跪倒,“那野猫与臣妾绝无干系!自之前赏花宴,长春宫已经不再养猫了!”
太刻意了。
皇后垂下眼睫,指尖在那只翡翠手镯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