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安嫔

没错,因为安陵容伺候的舒服,皇帝十分大方的晋了安陵容为安嫔。

盛夏的阳光透过湘妃竹帘,在宣纸上洒下细碎金斑。

安陵容站在皇帝身侧,素手轻捻狼毫,看着墨锭在砚台中缓缓晕开,黛眉微蹙:“这墨香竟比去年淡了三分。”

她将新磨好的墨汁推向案头,腕间的玉镯轻碰青瓷砚,发出清泠声响,“许是臣妾住的邀月楼太过逼仄,连墨块都吸不足地气。”

皇帝搁下画笔,目光从画卷上抬起。

安陵容今日穿着前些日子他送的浮光锦做的旗袍,发间簪了支银蝶步摇,在殿内穿堂风里微微颤动,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怜爱气质。

“这邀月楼不是你来时自己选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嫌弃上了?”

“臣妾不敢嫌弃…”

他瞥见她耳后沁出的薄汗,忽然想起之前去延禧宫时,那座位于后宫西北角的偏殿。

“你如今也是一宫主位了,回宫后就搬进延禧宫正殿吧。”皇帝执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因研墨发红的虎口。

勤政殿外蝉鸣骤起,安陵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皇上厚爱,臣妾惶恐。”她忽然轻笑出声,起身时裙摆如桃花绽放。

“只是前几日富察贵人还同臣妾说,延禧宫正殿的紫檀博古架最合她心意,每日都要去看看架上的《汉宫春晓图》。臣妾怎能夺人所好?”

她转身时,鬓边银蝶正巧掠过皇帝的指尖,带来一缕若有似无的桃花香。

皇帝望着她背影,喉间发紧,伸手将她拉回怀中:“既如此,朕另选一处宫殿给你,或者…你可有心仪的?”

安陵容敛下眼眸,微微笑着倚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绕着他的掌心搅动:

“臣妾从前曾去过齐妃娘娘当初的长春宫,齐妃娘娘栽了一颗极美的桃树…”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是臣妾不敢肖想,那毕竟是齐妃娘娘的旧居。”

皇帝一只手停在她腰间,想起了当初犯事被迁居的齐妃,和如今还在尚书房磨工的三阿哥,无奈叹了口气: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