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先生是一位……品味独特的老绅士，他面临一些关于家族传承和个人遗产管理方面的深层焦虑。这种焦虑在处于他那个位置和年纪的人身上，并不罕见。我们进行的是纯粹的、保密的谈话。”

他将“纯粹”一词说得意味深长。

“纯粹的谈话？”马修向前倾身，身体带出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何在你进入墨菲主宅的几个小时内，地下室里可能正进行着针对儿童的非法囚禁吗？以及，那具刻有特殊图案的祭坛旁边，为何发现了你私人诊疗室里才有的定制雪松木香薰精油残留？”

汉尼拔脸上的优雅面具有了一瞬间的裂纹，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马修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极度不悦和被打断的恼怒。但他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

“精油残留？多么有趣的指控。”汉尼拔的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雪松木是我偏爱的香调，用于改善环境氛围。但我绝不可能将它带到……那种主人没有邀请我去的地方。任何专业人士都不会。”

“至于囚禁……多么可怕的想象。我只能说，如果真有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发生在那栋宅邸的下层，我感到无比的……震惊和同情。但这与我何干？”他的目光锐利，试图剖析马修的意图，“戈登警探，我听闻您在处理超自然案件时颇有建树，但将这种……原始的、愚昧的邪教仪式与我挂钩，是否有些过于离奇了？我是个文明人。”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门被急促敲响。一名年轻的警员推门探进头来，神色紧张又带着一丝兴奋：“戈登警探，卢比奥警探，鉴证科和搜查队那边……有重大发现！”

马修和亚什交换了一个眼神。

“麻烦您在这里等一段时间，我们稍后就回来。”

汉尼拔坐在原地，姿势依旧优雅，但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警局公共办公区此刻气氛紧绷。一个由哥谭警局重案组精英组成的搜查小组刚从墨菲主宅返回，地板上放着一排整齐、厚重的证据箱。

“我们找到了一些不太妙的证据，恐怕得通知FBI。”安比说道，“墨菲家族的资料库里，有一些资料，与FBI资料库里的几件悬案对上了。”

“这些资料，和你们正在审问的那位心理医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