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擦燃的瞬间,他瞥见麴云凰的身影从游廊闪过,发间的银簪在月光下闪了闪——那是她特意留下的标记。
"咻!"
火箭拖着赤红色尾焰划破夜空,落在前院的荷花池里,"轰"地炸起漫天星火。
早埋伏在角门的王捕头立刻挥刀劈断拴马桩,惊马嘶鸣着冲散巡逻的护卫,喊叫声、马鸣声、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
牛俊逸从树上跃下,接住踉跄跑来的麴云凰,指尖触到她臂上的湿意,借着月光一看,是血。
"伤得重吗?"他声音发紧,揽着她往假山群里钻。
"皮外伤。"麴云凰反手攥住他手腕,"账册在我这儿。"
两人躲进最深处的废弃假山,石缝里积着半尺厚的枯叶,踩上去簌簌作响。
牛俊逸借着月光翻开账册,第一页就是边军粮饷的流水,第二页夹着张泛黄的绢帛,墨迹未干的字迹让他瞳孔骤缩:"北境二十车玄铁,换得战马三百匹......曹权?"
"还有这个。"麴云凰抽出夹在最后一页的密信,"'待新帝登基,愿献三城为贽'——这落款的朱印,是曹权的私印。"
牛俊逸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以为只是贪墨案,没想到竟牵扯到通敌。
正欲再说什么,假山后传来"咔"的轻响。
他顺着声音摸过去,发现半人高的石壁上有块砖异常光滑,像是被频繁触碰所致。
"云凰,来。"他按下那块砖,石壁"吱呀"向一侧滑动,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