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温柔地摸了摸肚子:"六个半月了,师父要当师公啦!"
陆寻眼中闪过惊喜,上前为柳烟诊脉,片刻后满意地捋须:"脉象平稳,胎气甚健。"
陆阿桂从行囊掏出青布包袱:"路上采的黄芩、桑寄生,回头给你熬安胎药。"
许延年与程硕上前见礼。陆寻看向许延年,微微颔首:"延年近来可好?"
"托前辈的福,一切安好。"许延年恭敬道。
众人寒暄间,陆昭阳始终立于师父身侧,不时为师父拂拭衣袖。陆寻看在眼里,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笑叹:"为师尚未老迈至此。"
陆昭阳耳根微红,却仍固执地扶着师父的手臂:"路上辛苦,师父该乘车才是。"
陆钰笑道:"师父嫌马车憋闷,非要骑马。这一路可把我和阿桂愁坏了,生怕他老人家累着。"
陆阿桂解下葫芦灌了一口:"可不是,每晚投宿都要给师父熬药浴,我这双手泡得比白蔹还皱。"他伸出双手,果然指腹泛白起皱,却引得众人莞尔。
众人说笑着向城内走去。晨雾渐散,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金辉。陆昭阳走在师父身侧,不时回答师父关于长安近况的询问,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
"昭阳。"陆寻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给你的。"
陆昭阳双手接过,启盒见一套银针静静卧在绛色绸缎上,针尾缠枝纹细若发丝,映着晨光流转。
"南海寒铁所铸,入脉不滞。"陆寻温声道,"为师亲手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昭阳指尖轻触银针,喉间微哽:"谢师父厚赐。"
陆阿桂凑过来:"师父为了这套针,在炉前守了七天七夜,我和师兄想帮忙都不让。"
陆昭阳抬眸,这才注意到师父眼下淡青,心头骤暖:"师父..."
陆寻摆摆手:"走吧,别在城门口站着了。"
一行人穿过熙攘的街市,引得路人频频侧目。陆寻虽年过五旬,却气度不凡;陆钰俊朗挺拔,陆阿桂豪爽洒脱;再加上许延年与程硕两位英俊不凡,以及清丽脱俗的陆昭阳和明艳大方的柳烟,这队伍着实引人注目。
回到安仁坊,杜安早已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陆昭阳亲自为师父斟茶,又取出前日特意准备的终南云雾,茶香氤氲间,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师父尝尝,是弟子前月从西市寻来的,据说产自终南山北麓。"陆昭阳双手奉茶,姿态恭敬如当年在谷中学艺时。
陆寻接过,啜饮一口,满意地点头:"确是故山之味。"他打量着爱徒,"在长安可还习惯?"
陆昭阳轻轻点头:"还好。"顿了顿,又道,"就是...有些想师父和师兄们。"
陆寻眼中泛起慈爱的笑意:"傻孩子,医仙谷永远是你的家。"
陆阿桂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师父,小师妹,许大人,说要请大家去醉仙楼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