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脸色一变:"你确定?那针法极耗心神..."
"没时间犹豫了。"陆昭阳深吸一口气,银针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回阳九针是医仙谷的秘传针法,九针连施,能激发伤者体内残存的元气,吊住一口气。但这针法对施针者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陆昭阳闭上眼睛,回忆师父教导的每一个细节。当她再次睁眼时,目光已经变得无比专注。第一针,百会穴;第二针,人中;第三针,涌泉...她的手法快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每一针下去,老者的呼吸就平稳一分。
到第七针时,陆昭阳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第八针、第九针接连落下。最后一针离手,老者猛地吸了一口气,面色竟然恢复了些许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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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稳住了。"陆昭阳擦了擦汗,"但必须尽快送回城中医治。"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程将军握紧刀柄,待看清来人才放松下来——是军医营的老周带着几个帮手赶到了。
"将军!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老周跳下马,看到地上整齐包扎好的伤者,声音戛然而止,"这...都处理完了?"
"基本处理好了,但需要抬回去静养。"陆昭阳站起身,突然晃了一下。柳烟赶紧扶住她。
"小师妹!"
"没事,只是有点累。"陆昭阳摆摆手,强打精神指挥众人搬运伤者,"那个白胡子老丈最重,要用担架平稳抬运;腿伤的小伙子可以骑马,但要有人扶着;腹伤的那个不能颠簸..."
老周看着这个清秀少年郎中井井有条的安排,眼中的轻视早已变成了敬佩:"陆郎中放心,我们都记下了。"
回城的路上,陆昭阳和柳烟共乘一匹马。她靠在师姐背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回阳九针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撑住,快到了。"柳烟感觉到她的虚弱,轻声鼓励道。
城门在望时,陆昭阳直起身子:"师姐,那个老丈的伤口我还有些不放心。晚上得再去看一次。"
"你先顾好自己吧。"柳烟无奈地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回到将军府,程将军立刻命人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陆昭阳勉强洗去手上的血迹,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就匆匆赶往军医营——她实在放心不下那个重伤的老者。
军医营里灯火通明,老周正带人照料伤者。看到陆昭阳进来,他连忙迎上前:"陆郎中怎么不多休息?"
"看看老丈的情况。"陆昭阳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床榻。老者已经换了干净衣服,正昏睡着,但呼吸比之前平稳多了。
她轻轻掀开包扎检查伤口,满意地看到没有继续出血的迹象。又诊了诊脉,脉象虽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
"换这个药。"她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老周,"两个时辰一换。若是发热,立刻派人通知我。"
老周双手接过瓷瓶,恭敬地应了。曾几何时,他对这个年轻郎中满是怀疑,现在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离开军医营,陆昭阳终于撑不住了,扶着墙缓缓蹲下。夜晚的凉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知道你在这儿。"柳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心疼的责备,"逞强!"
陆昭阳虚弱地笑笑:"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