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喊我艾公子了?"福临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说不出的失落。
似琪一怔:"艾...艾公子?"
这个称呼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皇上在叫谁?难道他心中有别人?
福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松开手,颓然倒回枕上:"罢了...你不是他..."
似琪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丝毫不显。她轻轻为福临按揉太阳穴,柔声道:"皇上醉了,臣妾服侍您歇息吧。"
福临闭上眼,任由她动作。在酒精和头痛的双重作用下,他渐渐放松下来。似琪的手柔软冰凉,按在发烫的额头上很是舒服。
"你的手...很像他..."福临无意识地呢喃,"他也总是这样...在我喝多时..."
似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地按摩起来。她必须知道这个"他"是谁,竟能让天子如此念念不忘。
"皇上说的是哪位公子?臣妾可认识?"她试探着问。
福临却已经半入梦乡,只是含糊地应道:"沈云...你在哪..."
沈云?似琪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汉人男子的名字,难道皇上...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暗自记下这个重要信息。
夜深人静,红烛高烧。似琪看着身旁熟睡的天子,心中百味杂陈。她原以为今夜会是鱼水之欢,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别人的替身。那个"沈云"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九五之尊如此牵肠挂肚?
三更天:似琪轻轻叹了口气,为福临掖好被角,自己则规规矩矩地躺在龙床外侧,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福临就醒了。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转头看到身旁的佟佳贵人,一时有些茫然。
"皇上醒了?"似琪立刻起身,"臣妾这就叫人准备醒酒汤和早膳。"
福临摆摆手,自己坐起身来。昨夜的记忆零碎地浮现,他隐约记得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不禁有些懊恼。
"昨夜...朕喝多了。"福临淡淡道,语气疏离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似琪心中一凉,但面上依然温柔如水:"皇上日理万机,偶尔小酌也是常情。"
福临看了她一眼。这个佟佳氏倒是懂事,没有借机邀宠,也没有追问他的醉话。比起那些张扬的蒙古嫔妃,确实更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