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董鄂宛宛立刻接上。
两人一来一往,从唐诗对到宋词,又到元曲。雨声渐歇,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湖面上,碎成千万点金光。福临忽然站起身:"我们去划船吧。"
没等董鄂宛宛回应,他已经吩咐人准备小船。吴良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退下。
湖面如镜,福临亲自执桨,小船缓缓向湖心亭驶去。董鄂宛宛坐在船头,微风拂面,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有那么一瞬间,她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时代,只觉得此刻岁月静好。
"宛宛。"福临突然轻声唤她,"如果...我不是皇帝,你不是襄亲王福晋,我们会是怎样?"
董鄂宛宛心头一震。这个问题太危险,也太令人心痛。她望着远处宫殿金色的屋顶,轻声道:"人生没有如果。"
福临放下船桨,任由小船在湖心打转。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有时候我真想抛下这一切,就做你的艾公子。"
董鄂宛宛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炽热的目光。作为穿越者,她清楚地知道顺治帝的命运,也知道历史上董鄂妃的结局。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悲剧。
"该回去了。"她低声说,"天色不早了。"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福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在宫门前分别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三日后,我还会派人来接你。"
董鄂宛宛想拒绝,却在他恳切的目光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回到襄亲王府,天色已暗。董鄂宛宛刚换下衣裳,蔷薇就匆匆来报:"福晋,贝勒爷请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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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宛宛心头一紧。自从那夜冲突后,她一直避着博果尔。袖中的匕首给了她一丝勇气,她深吸一口气,跟着蔷薇走向博果尔的书房。
出乎意料,书房内没有酒气,博果尔也没有往日的暴躁。他坐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眼中竟有一丝董鄂宛宛从未见过的平静。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董鄂宛宛警惕地坐下,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暴怒。然而博果尔只是给她倒了杯茶,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
"今天进宫了?"他问。
董鄂宛宛心头一跳:"是,皇上召宗室女眷赏花作诗。"
博果尔轻笑一声:"皇上最近对诗画很感兴趣啊。"他目光如刀,直视她的眼睛,"特别是对你写的诗。"
董鄂宛宛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贝勒爷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