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若逢太平世,宁作布衣不王侯。"
蔷薇轻声念完,眼眶已红:"福晋...这诗..."
"太悲切了。"芍药哽咽道,"王爷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您如此伤心。"
宛宛摇头,又抽出一张纸:"再来。"这一次,她的笔锋更加凌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现代女性特有的锐气:
"《自伤赋》
十七年华囚金笼,前世今生两朦胧。
法学典籍成幻影,宫规礼教缚真容。
曾笑穿越多荒谬,今知命运最嘲弄。
不信红颜皆薄命,誓破史书旧笔锋!"
写罢,她掷笔于案,胸口剧烈起伏。这些字句哪里像深闺妇人所作?分明是一个被困在历史夹缝中的现代灵魂在呐喊。芍药和蔷薇面面相觑,她们虽不能完全理解诗中深意,却被其中激烈的情感所震撼。
魏丑夫默默拾起那支被掷出的狼毫笔,指尖不经意擦过纸角,目光在那句"誓破史书旧笔锋"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福晋才华横溢,只是..."蔷薇小心翼翼道,"这些诗若传出去..."
"烧了罢。"宛宛突然疲惫地闭上眼。她差点忘了,在这个时代,女子有才已是异数,何况她诗中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不可!"芍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礼,连忙解释,"奴婢是说...福晋的字太珍贵,不如...不如让奴婢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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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望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突然记起芍药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收集她写的每一张字纸。在现代,这叫"粉丝行为"?她不禁莞尔:"随你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德顺公公在门外高声禀报:"福晋,皇上派吴总管来了,说是有口谕!"
宛宛浑身一僵。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她迅速整理衣冠,示意芍药将诗稿藏好,这才道:"请吴总管进来。"
吴良辅满脸堆笑地走进来,目光在满屋礼物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宛宛苍白的脸上:"皇上惦记着福晋生辰,特意让奴才来看看。见福晋气色尚好,皇上定会欣慰。"
宛宛福身行礼:"多谢皇上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