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出了太后的弦外之音——这是在考验未来的董鄂妃呢!宛宛脸色煞白,不仅是因疼痛,更是为太后话中的暗示。博果尔百日未过,太后却已当众点破她入宫的命运...
福临的脸色变了几变,突然一把将宛宛打横抱起!
"皇上!"宛宛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既然皇额娘要看舞,儿臣陪她跳!"福临声音铿锵,不容置疑。
乐师们不知所措地看向太后。孝庄眯起眼,缓缓点头:"继续。"
乐声再起,福临抱着宛宛在园中旋转。他虽不善舞,但胜在气力过人,几个转身竟也潇洒利落。宛宛的裙裾飞扬,如白莲绽放在金秋菊海中。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福临的脸颊,两人视线交汇,一时竟忘了身处何地。
最后一拍,福临将宛宛高高托起,又稳稳接住,定格在一个完美的收场姿势。园内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知是真心赞叹,还是逢迎圣意。
"献丑了。"福临向太后微微颔首,不等回应便抱着宛宛大步离去,留下一园子目瞪口呆的宾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宛宛缩在福临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龙涎香的气息包围着她,与汗水的味道混合,莫名地令人安心。穿过长长的回廊时,她忍不住轻声道:"皇上...这样不妥..."
福临低头看她,眼中是未褪的怒意和更深的东西:"朕管不了那么多了。"
宫门外,魏丑夫早已备好马车等候。见福临抱着宛宛出来,他脸色一变,迅速上前:"福晋怎么了?"
"脚伤了。"福临简短道,却不肯将宛宛交给魏丑夫,而是亲自将她抱上马车,"朕送她回府。"
车厢内,宛宛缩在角落,尽量与福临保持距离。脚踝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混乱——今日之后,她与福临的"绯闻"怕是要传遍京城了。更糟的是,太后那番话等于公开宣布了她即将入宫的消息...
"疼得厉害?"福临突然问,伸手想查看她的伤处。
宛宛下意识一缩:"不...不疼了。"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谎撒得太明显。
福临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御用的跌打药,回去让丫鬟给你揉开。"顿了顿,又补充道,"朕会派御医去府上看诊。"
"不必了!"宛宛声音陡然提高,见福临皱眉,连忙解释,"臣妾...臣妾府上有懂医理的丫鬟..."
福临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道:"你在怕什么?"
宛宛心头一跳:"臣妾没有..."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福临打断她,"皇额娘今日那番话,确实唐突。但朕答应你,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宛宛苦笑。历史上的董鄂妃入宫后,可不就是受尽委屈?孝庄太后的刁难,后宫嫔妃的嫉妒,最终年纪轻轻就...
马车突然一顿,打断了她的思绪。襄亲王府到了。
福临再次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起,大步走入府中。下人们见此情景,纷纷跪地低头,不敢多看。宛宛羞得将脸埋进福临肩头,却听到他胸腔传来一声轻笑。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刚才在宫里不是挺大胆的?"
宛宛耳根发烫,不知如何回应。福临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又亲自为她脱去绣鞋查看伤势。他的手指修长温暖,按在肿胀的脚踝上却意外地轻柔。
"还好没伤到骨头。"他松了口气,打开瓷瓶,将药膏细细涂抹在伤处,"这药一日三次,记得用。"
宛宛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这一刻的福临,没有帝王的威严,倒像个关心妻子的普通丈夫。若他不是皇帝,若她不是董鄂宛宛...
"皇上该回宫了。"她轻声提醒,"太后娘娘该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