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宁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上前一步似乎想拥抱她。就在这时,亭外传来一声厉喝:
"好一个'用整个生命去爱'!"
宛宛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福临!
转头望去,年轻的帝王站在十步开外,脸色白得吓人,身后跟着吴良辅和几名大内高手。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常服,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手中折扇已被捏得咯吱作响。
"皇上..."宛宛腿一软,险些跪倒。
富察傅宁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手臂:"现在走还来得及!"
"放手!"宛宛猛地挣脱,"你快走!"她压低声音急促道,"他带了御前侍卫,你会没命的!"
富察傅宁冷笑一声,突然纵身跃上亭栏。宛宛这才注意到他腰间佩剑的纹饰——那不是寻常武者能用的制式。
"后会有期,宛宛。"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掠过湖面,转眼消失在假山之后。几名大内高手急忙追去,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凉亭内死一般寂静。福临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宛宛心尖上。他眼中翻腾的情绪让她不寒而栗那是混合了愤怒、受伤与嫉妒的可怕风暴。
"解释。"这个单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宛宛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该如何解释?说她年少时确实爱慕过这个男子?说刚才那句话只是对过去感情的回应?说她已经...
"臣妾与富察傅宁只是年少玩伴。"她最终选择部分真相,"方才所言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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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得一清二楚!"福临猛地拍向石桌,震得茶具叮当作响,"'用整个生命去爱'?好一个青梅竹马!好一个旧情难忘!"
吴良辅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福临充耳不闻,一把抓住宛宛手腕:"朕待你一片真心,你就是这般回报的?私下与男子相会,互诉衷肠?"
疼痛从手腕传来,但远不及心中的慌乱。宛宛从未见过福临这般模样——他向来是冷静自持的,即便最愤怒时也保持着帝王威仪。可现在,他眼中血丝密布,呼吸粗重得像头受伤的野兽。
"不是这样的!"宛宛试图挣脱,"我只是偶然遇见他,他说要带我走,我拒绝了!"
"然后呢?"福临冷笑,"重温旧梦?回忆你如何'用整个生命去爱'他?朕是不是该成人之美,放你与情郎双宿双飞?"
这话太刺人。宛宛也来了脾气:"皇上非要如此曲解臣妾吗?我说那话只是回答他的假设!若皇上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当初何必立我为嫡妃?"
"朕曲解?"福临声音陡然提高,"满宫上下谁不知道朕独宠你一人?为你破例南巡,为你顶撞母后,甚至..."他突然哽住,像是被自己的情绪噎住了。
吴良辅和几个宫女太监已经跪了一地,不住磕头:"皇上保重龙体啊!娘娘少说两句吧!"
宛宛看着福临泛青的脸色,突然有些担心。历史上顺治帝早逝,莫非真有隐疾?但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愤怒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