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简装出行,只带了吴良辅和魏丑夫远远跟着。春雨过后的江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福临走在我身侧,时不时偷瞄我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艾公子看什么?"我故意板着脸问。
福临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间:"看我的小书童,怎么比姑娘家还好看。"
我耳根发烫,赶紧拉开距离。这皇帝,怎么这么会撩啊!
茶馆里人声鼎沸,我们选了二楼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说书人正在讲"关羽千里走单骑",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你知道吗?"福临突然低声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别的姑娘都低眉顺眼,唯有你,敢直视我的眼睛,还敢跟我辩论佛法。"
"那是因为..."我正不知如何回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贼啊!"有人大喊。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慌不择路地冲上楼来,后面追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少年看到我们这桌,眼睛一亮,竟直直朝我扑来!
"公子救命!"
我还未反应过来,福临已经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那少年扑了个空,被随后赶到的魏丑夫制服。
"怎么回事?"福临沉声问。
大汉们气喘吁吁地解释:"这小贼偷了我们掌柜的钱袋!"
少年抬头,露出一张脏兮兮却难掩清秀的脸:"我没有!那钱袋明明是我自己的!"
我心头一震——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钱袋里有什么?"我问道。
"有...有二十两银子,还有一块玉佩!"少年急切地说。
大汉冷笑:"胡扯!我们掌柜的钱袋里只有十五两,哪来的玉佩?"
我看向福临,他微微点头。我于是道:"不如把钱袋拿出来看看?若真如你所说有玉佩,自然能证明是你的。"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靛蓝色钱袋,倒出来的果然是二十两银子和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
"这..."大汉们傻眼了。
我拿起玉佩细看,突然浑身一僵——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富察"!
抬头看向少年,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哀求。我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将玉佩塞回钱袋。
"看来确实是个误会。"我微笑道,"这位小兄弟,以后小心些,别再让人误会了。"
少年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后匆匆离去。福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勉强笑道,"只是觉得那孩子可怜。"
回行宫的路上,我心事重重。那个"少年"分明是个姑娘,而且...极有可能是富察家的人!这绝对不是巧合。
当晚,我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