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颊发烫。这才三个月,哪来的胎动?福临未免太心急了。
"回皇上,孩子很安静。"我低声回答,试图将他的手移开,却被他反手握得更紧。
福临转向满朝文武,声音洪亮:"自今日起,董鄂氏晋封皇贵妃,摄六宫事。皇后年幼,后宫诸事皆由皇贵妃决断。"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就连荣音也睁大了眼睛——福临这等于将皇后的大部分实权都交给了我。我慌忙要推辞,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此外,"福临继续道,"皇贵妃有孕在身,太医院须每日两次请脉,御膳房单独备膳,侍卫加派一倍。若有半点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百官齐声应诺,我却感到一阵眩晕。福临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如此高调的宠爱,不知会招来多少明枪暗箭。
典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我终于回到自己的寝宫,整个人几乎虚脱。芍药和蔷薇帮我卸下沉重的冠冕和礼服,我瘫在软榻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娘娘,皇上驾到!"
我勉强撑起身子,只见福临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大步走了进来。他挥手屏退左右,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手掌习惯性地抚上我的小腹。
"累着了?"他轻声问,眼中满是心疼。
我点点头:"皇上今日太过张扬了。臣妾不过有孕三月,何必..."
"朕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福临打断我,眼中闪过一丝霸道,"你董鄂宛宛是朕最爱的女人,你腹中的孩子是朕最期待的皇嗣。"
我心头一热,却又隐隐不安。这样的宠爱,在后宫就如同一个活靶子。历史上董鄂妃早逝,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福临..."我轻唤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明白我的担忧,"树大招风..."
"有朕在,谁敢动你?"福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朕已经下旨,任何接近你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检查。魏丑夫如今是侍卫统领,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搂入怀中。福临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宛宛,你不知道朕有多高兴...这是朕第一个真心期待的孩子。"
我愣住了。是啊,福临虽然已有两位皇子,但都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唯有这个孩子,是他与心爱之人所生,意义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