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蔷薇突然压低声音,"魏统领求见。"
我心头一跳:"让他进来。"
魏丑夫悄无声息地走进内殿,单膝跪地:"娘娘。"
"查到了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睿亲王病逝前三日,太医院曾换过一副药方。"
"谁换的?"
"院判张太医。"
我眯起眼:"张太医?就是那日带太后入府的那位?"
魏丑夫点头:"正是。"
殿内一时寂静。
张太医年过六旬,在太医院德高望重,素来以耿直着称。他若换了药方,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多尔衮真的病情突变,需要换药。
要么……有人逼他换药。
"张太医现在何处?"我轻声问。
魏丑夫的声音更低了:"昨日告老还乡了。"
我猛地站起身,腹中的孩子似乎被惊动,狠狠踢了我一脚。我扶着桌案缓了缓,才哑声道:"这么巧?"
魏丑夫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这不是巧合。
这是灭口。
"娘娘,"芍药的声音发颤,"咱们……要不要告诉太后?"
我摇摇头:"不能说。"
若太后知道多尔衮可能是被毒杀的,她会不会崩溃?
若她一时冲动,质问福临,又会有什么后果?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魏丑夫:"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魏丑夫深深看了我一眼,抱拳退下。
夜深了。
我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恍惚间,那些影子仿佛变成了张太医仓皇离宫的背影,变成了多尔衮临终前痛苦的面容,变成了……福临冰冷的目光。
若真是他下的令,他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