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喜生动形象、滔滔不绝的介绍之下,徐南岱大致明白了,原来在沈府之中,这位传说中的四爷竟然是备受宠爱的存在。
“我知道了。”徐南岱并没有让四喜靠近自己,因为她清楚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浓烈的酒气,她并不希望小丫鬟因此产生过多的遐想,于是催促她赶紧出去准备热水以便沐浴。
然而,徐南岱显然没有意识到,在这座府邸里,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在早晨洗澡。不过,由于前段时间四喜已经目睹过徐南岱清晨洗头的独特习惯,再加上今晚即将举行家宴,四喜不禁认为自家姑娘对于这次宴会相当重视。
待到院里的婆子备好了浴汤,徐南岱退下身上的衣物,刚要下地。一伸脚,方才发现地上仅有一只绣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昨晚她拿着绣鞋威胁别人的尴尬场景。
偏她使劲儿摇头晃脑,也倒不出那人的长相,只记得身量比自己高上许多。
也许今晚的家宴上会遇到他吧!
不过对于徐南岱来说,这一切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半真半假,让人感到无比的麻木。
她不想让四喜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于是赤着脚踩在地上,从柜子里翻出另一双干净的绣鞋,趿拉着钻进了净室的浴桶里。
温热的水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毛孔张开,驱散了满身的酒气。
蒸汽弥漫在空气中,浸润着少女娇嫩的面庞。她捏住鼻子,整个身子沉入水中,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淹没在这温暖的水中。
当她终于破水而出时,那种穿越带来的麻木和虚幻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活过来的真实感受。
折腾了一通,徐南岱终于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用早膳,唯独满头的长发仍旧没有干透。
她就这样散着头发,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摇曳着。
她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捧起粥碗,她慢慢地将碗送到嘴边,安安静静地开始喝粥。
偏巧沈梃是个急性子,今晚有这样的热闹,他又得了机会,堂而皇之地来到这里,想要见见他的小表妹。
此时此刻,四喜和府里干粗活的婆子正在后院的水井旁清洗徐南岱刚刚使用过的浴桶。
沈梃修长的身影穿过庭院,径直走到内院的支摘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