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担心。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还是坚持工作到半夜三更,终于把堆积如山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天刚亮,他为了能多睡一会,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急忙钻进了马车。
“卿哥儿,路上小心,这几个包子带上,饿了可以先填填肚子。”
韩母心疼不已,临行前硬是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塞入他手中,他只得在马车内匆匆果腹。
步入府衙,韩彦卿与沿途的同僚一一致意,笑容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彦卿啊,今日你似乎来得稍晚了些。”
同事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未加多言,仅以微笑回应,随后匆匆穿过人群,来到京天府府尹江大人的房间外,细心整理仪容,自冬青手中接过连夜整理的文书——那是关于甘棠村,包括徐南岱在内的所有土地的资料。
他心中暗自揣测,昨日之事或已让徐南岱点头应允。
刚踏入门槛,赵署官便迎了上来,告知他江大人正在里面会客。
“这么早,是哪位贵客呢?”
韩彦卿心中纳闷,试图揣测自己需要等多长时间。
“是个极其标致的姑娘,看上去年龄不大。已入内多时,想来不久便会结束。”赵署官如实相告。
“赵兄,可知这女子身份?”韩彦卿进一步探询。
赵署官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他们这边后,低声透露:“具体我也不知道,这姑娘我之前并没见过。但他们二人似乎谈及土地之事。我猜,多半还是那改稻为桑的风波。这几日,上上下下都为此忙得不可开交。我也好奇,这样一位女子,一看就是养在深闺,怎会与城郊土地扯上关系。”
此言一出,韩彦卿心中猛地一紧,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顾不得赵署官的劝阻,悄悄靠近,透过半掩的门缝,仅一瞥之下,那熟悉的衣角便让他如遭雷击——料想屋内之人,正是徐南岱。
与此同时,徐南岱手持沈长淮的引荐信,一早便抵达了京天府,直奔江府尹这屋找人。
沈长淮的提前打点,让江府尹早有准备。但见到徐南岱的那一刻,他仍不免怔愣,未曾料到竟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心中暗自思忖:“沈长淮此人老谋深算,怎会突然为这样一位黄毛丫头铺路?”
尽管心存疑惑,但碍于沈长淮的情面,江府尹仍以礼相待。
一番寒暄过后,徐南岱直截了当地道出了来意:
“江大人,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朝廷改稻为桑的新政。甘棠村遭灾后,我购下了当地两千亩农用田。我知晓朝廷之意,故斗胆请求,在完成既定蚕桑产量的同时,保留部分田地继续种植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