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刺眼的阳光衬托之下,徐南岱更显得粉面桃腮。搭配着略微浮肿的双眼,尽显得与往日那个张牙舞爪的模样不同,更加娇俏可爱。
姜尘看见韩彦卿主仆,赶忙热诚的请他在另一张桌前落座,正好处于徐南岱的斜侧方,避免二人对视。
出了鸿儒书院,徐南岱连基本的礼仪都不讲了,干脆连施礼都免了。
徐南岱心想,你有两种身份,我也有两种身份。今日你不是韩训导,只是韩大人。那作为一个平头百姓,也是有不理人的自由的。
招呼好韩彦卿,姜尘依旧来到徐南岱面前,继续汇报土地的景况。
徐南岱让他坐着说,可姜尘不肯,一来身份不合,二来他也有些见着徐南岱按耐不住兴奋。
韩彦卿坐着喝茶的功夫,他也从姜尘的汇报当中,知晓徐南岱所购的土地,是甘棠村乃至整个京天府里边,目前看来有望亩产最高的。
达到了官府监管各项的基准不说,还实现了一亩多产,多挣了别处的钱。
这使得姜尘每汇报一句,韩彦卿手中的茶杯就捏紧一分。冬青都怕自家主子,把茶杯捏碎了扎了手,只能死死盯着,准备随时制止。
难道真是自己过于狭隘,误会了她?这样的触动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觉得自己越来不认识她了。这还是他自小相识的那个女孩儿吗?韩彦卿心中憋闷。
“姜大哥,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这是一个满腿泥沙的小伙子,端着一个木盆,当的一声,放到了茶棚的沙地上。
然后看着徐南岱憨憨一笑,实在是一个性情直爽的庄稼汉。徐南岱也冲他笑了笑,他便害羞的一溜烟跑了。
低头一看,正是她要的泥鳅和虾蟹。
看着他的身影,姜尘赶紧说:“这是张嫂子的儿子,在咱们这帮忙,脑袋有些毛病,但人勤快。姑娘要是觉得不妥,我……”
“姜大哥,你做事我放心,留着他吧。”
“嗯,姑娘仁慈。”
姜黎在甘棠村,做野味是一绝。很快几道河鲜上桌,虽不是山珍海味,但确是田间野趣,徐南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时,馋的流口水不只徐南岱,冬青光是闻味就已经沦陷了。要是依着自家主子,二人只带了几张粗饼果腹。
姜尘平日里为人大方仗义,忍不住去看韩彦卿。韩大人是个认真的父母官,但他不能慷他人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