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着手中的袋子,懊悔如潮水般涌来,暗自思量,莫非是自己那日的唐突之举,惊扰了她?
直至晌午时分,沈楀才在茶肆的喧嚣中捕捉到徐南岱的身影,只盼能寻得片刻与她独处。
然而,徐南岱却似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每当他试图靠近,她便以种种借口巧妙避开。
终于等到下午散学,徐南岱和史云禾并肩而出。
沈楀的身影,在她们必经的小径旁静静守候。他面容凝重,周身似乎都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息。徐南岱见状,心中已明了今日必须把话讲清楚了。
“云禾,我与沈公子有些私事需谈,你先行一步可好?”
史云禾虽有不舍,徐南岱只好给她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史云禾这才离去。
待史云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沈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为何一直躲着我?”
徐南岱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如檐上之雪,你似人间惊鸿客。我不愿舍余生之清名,赌你一时之萌动而已。”
沈楀闻言,眉宇紧锁,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赌不起。你知道我已经输过一次,更该知道你我身份悬殊。萧悠不愿再做飞蛾扑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之事。”徐南岱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
沈楀顿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她的为难,更清楚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依旧无法轻易跨越。
终于,沈楀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洒脱:“罢了,小爷我也非那等强求之人。既然你心中无意,我又何必执着于这不切实际的念想,平添彼此烦恼。”
言罢,他转身离去。
徐南岱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楀腰间,是那对腰佩的另一只,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着光。
沈楀刚刚离开,徐南岱目光立即射向树荫下的阴影中,一只黑色皂靴悄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