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闲之余,他居然看到了混乱中滚到脚下的鞠球,只见他朝着追来的人群扬了扬唇角。
直接带球狂奔,逃避从来不是他沈楀的性格,创造机遇才是。
北戎人显然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之下,沈楀居然还想再进一球。
可惜他们发现之时,已然来不及,鞠球已经自沈楀脚下飞出,奔向北戎四敞大开的鞠室。
鞠球破门,全场欢呼。
可惜就在号角响起的这一瞬间,沈楀被后面赶来的几个北戎人撞飞,划过一条弧线,倒在了绿茵场上。
原本喧闹的四周,陡然肃静。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火速围了上来。
鸿儒书院的学生们都很担心,尤其是那些素日里爱慕沈楀的女子,或有啜泣或有担忧。
徐南岱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她来到大庸这些天,认为自己始终是一个过客。
但就在刚才的蹴鞠场上,见到师兄们殊死拼搏。被那种民族气节和读书人的心中大义所触动。
直到此刻,徐南岱才通过自己的焦急心情,不得不承认对这里的人和事,她开始逐渐有了归属感。
倒在地上的沈楀,似乎也同样心有灵犀。
他在脑海中闪过了徐南岱的影子,那些个他未觉爱恋的‘相逢’。
她出现在国公府众多的亲眷当中;他看见她被沈聘婷撞倒;她在铺子里受人非议;还有无数个清晨,他们一同前往鸿儒书院。
当他迷离之际,重新与她相识一遭时,竟然发现自己与她相处的每一幕蓦然回首,都令他怦然心动。
他现在可以扪心自问,回答她的那句话。
她不是他的鸿沟,他也无需跨越。
她隔着山海而来,诉求一段缘分。却因意外之事与他相逢。
他后悔自己心动的太晚,他希望自己能早一步就早一步的心悦于她。
这种力量令他清醒,赫然映入眼帘的是蹴鞠场上其他人的影子,旁边的御医在为他诊治。
“公子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只是仍需静养,不可再剧烈活动,需要卧床休养几日。”
此时比赛已经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观瞻台主位上,赛罕仍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慵懒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