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架子放在榻上的几案上,架子下端用线坠着同样大小的小木球。细看之下,小木球上雕刻着憨态可掬的不同动物,组成了十二生肖。
杨婉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摆件,没想到当徐南岱轻触其首时,整个蛇形摆便依次缓缓摆动起来。随着频率的变化,逐渐摆动成了蛇形。
团哥儿的眼睛都看直了,可他年纪太小,还不能让他上手。
杨婉刚想夸赞徐南岱,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暖流。伸手一摸,竟是团哥儿尿了。
“这小子怕是看到好东西玩不到手,急尿了。”
一时间众人跟着笑开,恰逢此时,沈楀散了学打外间进来。
“三婶娘,我今天来看看团哥儿。”
他的视线扫过团哥儿,又看向一旁的徐南岱,露出微笑。
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风霜,一时不敢上前。
“林妹妹什么时候来的?”
“也才坐了一会儿。”
“好孩子,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带着团哥儿去换身衣裳。”
说笑间,众人一同进了屋。小丫鬟给二人上了茶,一时间厅堂里只剩下四人。
“姑娘,你且坐会儿,我们回观澜居,整理一下带来的东西。”
“好,我待会儿正好随四哥哥一道,去拜会一下家里的长辈。”
徐南岱这次来,想着顺便把年礼一并送了,拉了整整一车绫罗绸缎。
二人一撤,屋内只剩下沈楀和徐南岱。
小楀儿这才笑着走上前,解下大氅,随意搭在旁边的圈椅上。
他走到徐南岱对面,撩袍而坐。
“你怎知我在这?”
“进门时门房说了。”
“今日没陪席伶温习?”
沈楀郁闷,以为她是拈酸吃醋。
“你知道我并不想去。”
堂屋的木榻下面烧着火,上面盖着竹席。几案四周用浆糊粘了围布遮挡,人可以把脚伸进去取暖。
徐南岱到了冬日里手脚总是冰冷,此时不知不觉间,手已经伸到了围布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