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恍然:“我说你怎么突然叫我多与尚书府走动,又萌生了结两姓之好的心思。”
“席伶虽自小体弱,现如今已经养好了,也找大夫瞧过,说是生养无碍。但席尚书考虑到我们的处境,特意提点纳妾一事上,不必多虑,本是寻常。”
周氏忧虑:“我们虽有国公府的荣光,但世子之位,先前落在了栋儿身上,他又战死,追封勇武将军。沈楀如若毫无建树,贸然承袭,恐遭非议。我一直想着等到他下场考试后,再向皇上呈递......”
沈如海安她:“这点你放心,席尚书既然能把女儿嫁给我们,区区一个世子之位,只会有所助力。”
“如今唯有一点,就是楀儿瞧着不大愿意。”
“现在是他愿意不愿意的时候吗?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庭,从来是命运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做主了?”
“幸好文君懂事,不然两个孩子,在亲事上,都不能从了自己的心意,做父母的也是亏欠。”
“老话常讲,儿女是自己上辈子欠下的债,原本不知,现在算是知道了……”
次日,沈楀生辰,一早就命长乐找来云岱为其裁制的冬衣,对着镜子装扮一番。
“长乐,你家小爷今日看上去如何?”
长乐自小跟着沈楀,他的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
“四爷自当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在琼花观内,一夜未眠的沈如海直接上朝去了。
而周氏则躺在床上久久未起,直到天光大亮,沈如海已经下朝回到书房后,伺候的丫鬟、嬷嬷担心她,进来查看了一番,她才勉强起身。
不曾想,在下人伺候她盥洗过后,沈楀院里的一位嬷嬷来报。
她面露犹豫:“夫人,有关楀少爷的事儿,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氏身体欠佳,哪里有心情听她啰嗦,用手捏了捏紧簇的眉心。
“休要啰嗦,快说。”
“少爷屋内,原是由大丫鬟伺候的,不想这几日她生病了,我这老婆子才代为打扫。不想,昨日我打扫之时,无意当中打翻了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竟是一只女人的绣鞋。”
“什么?”
“老奴不敢妄言,所说之事属实。”
周氏怒问:“可知是哪个狐狸精送的?”
原本沈楀这么大的男儿,是该安排通房丫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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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大夫人周氏眼中,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也不像有那心思的样子,所以一直未定。